看到这一幕,唐傲脸上的担忧荡然无存,喃喃自语道。 “你有这本事早说啊,害得人家白担心。” 赖升闻言笑了笑,忽然抬手激发出一抹刀气,逼退了左侧的寄生野兽。 “闲着也是闲着,大家共同分担总比让一个人累着强啊。” 唐傲点点头,刚好攒了一肚子的怨气,此时全都发泄到了不知疲倦的寄生野兽群身上。 与此同时,楚叶已经依靠吞噬神力的保护离开了暗河附近。 “拉玛尼罕那家伙在哪儿呢?” 他放出神识,开始在周围仔细的搜索着。 有魂虫保护,楚叶相信他绝对没事,但要在这诺大的溶洞内找到他可不容易。 即便是楚叶,接连放出神识探索了好几拨,也依旧没有收获。 “我还就不信了,扩大范围!” 楚叶干脆不走了,原地盘腿坐下,增强了对神识的操控力,这一次果然有了收获。 在神识探知下,山洞里到处都是寄生野兽,可唯独在左前方的拐角处有一个奇怪的东西。 虽不知是何物,但山洞内只有这东西在接收到楚叶放出的神识之后没有任何回应,这引起了他的注意。 于是楚叶将神识收回,按照既定路线很快便找到了目标。 放眼望去,在山洞拐角处有一个一人高的茧,通体呈白色,周围时不时会有几只寄生野兽出现试图下口,却发现根本没办法。 “真是让人好找啊。” 楚叶脸上带着笑容,因为他知道这是魂虫吐出的魂丝做成的茧,正因如此才让拉玛尼罕幸免于难。 他回头看去,此时已经看不到先前的暗河,但他大致能记住其中的方位。 魂虫制作的虫茧防御力虽高,但架不住这里寄生野兽数量无比庞大,还是交给唐傲他们比较合适。 于是楚叶走过去,将白色的虫茧扛起来,猛然发力给了重重一脚。 那白色的茧如同炮弹一样,在空中画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楚叶深吸一口气冲着暗河那边大喊一声。 “把你兄弟接着!” 唐傲和赖升此时正百无聊赖,忙着给小黑帮忙。 其实有虫巢在手,根本用不着他们出手。 恍惚间,唐傲听到一道声音传来。 “什么兄弟接着?这是楚叶的声音?” “应该是,但我也没听清他说的到底是什么。” 赖升在听到动静的时候立马侧耳凝神,但因为声音传播太远已经部分失真,他也只能无奈摇头。 “真是的,说也不说清楚……我去!那是什么玩意儿!” 唐傲惊叹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一只一人高的虫茧如炮弹朝自己袭来。 看到这东西,赖升再结合先前楚叶的喊话顿时明白过来。 “快接住!” “好!” 唐傲答应的挺快,可手上的动作根本就来不及。 毫无意外,他被白色的虫茧砸进了暗河,而那虫茧则站在小黑的背上稳稳当当,替代了他原先的位置。 咕噜噜…… “呸!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唐傲骂骂咧咧的从暗河里爬上来,抖了抖身上的水。 赖升看到他那狼狈的模样,也只能耸耸肩,紧接着将手放在了虫茧上闭上了眼睛。 “就是这玩意儿让我出洋相?干脆丢了得了,就说咱们根本没接住……” “慢着!” 唐傲话没说完,赖升忽然睁开了眼。 “我能感觉到,这里面是一个生命体。” “在楚叶回来之前,咱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了。” “行行行,你们一个个的都向着他,我睡觉总行了吧?” 唐傲无奈叹了口气,原地倒在了小黑的背上开始呼呼大睡。 看着满腹牢骚的唐傲,赖升也很无奈,但他肯定会将楚叶的告诫牢记在心。 黑森林外,此时已经到了三更天,督查带来的援军也被消耗折磨的差不多了,一个个看起来很是萎靡。 “报告督查,那些……那些寄生野兽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根本就杀不完啊!” “对啊,我的刀都砍卷刃了,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不止是这一两个人发牢骚,几乎所有人都陷入了萎靡状态。 督查身边的助手见状连忙开口提醒。 “督查大人,我看情况有些不妙,要不咱们暂时先撤离,白天再来看看情况?” 督查闻言眉头紧皱,他还从未有过如此出师不利的经历。 在边武城地界,只要是他率领大军出马,哪一次不是马到功成? 此时心里自然有些不太平衡。 苗英赫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当然明白督查的意思,赶紧陪笑道。 “督查大人,咱们今夜的行动着实有点鲁莽,我看要不这样。” “前半夜让我的人继续在这里摸索,后半夜换成您的人,您意下如何?” 督查这才微微颌首,忍不住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倒也是个办法。” “这杀不完的寄生野兽,肯定有源头,切记行动的时候不要冲动。” “遵命!” 交代完毕后,督查便带着自己的人在黑森林外围安营扎寨,苗英赫则继续带队在里面进行探索。 “千户大人,原先只有我们的人都快要顶不住了,眼下还放了督查的人回去,能行吗?” 莫博裕有些担心,论查案他在行,可一旦到了实际行动的时候,还是苗英赫经验更加丰富一些。 “哼,这你就不懂了吧?” “我们毕竟比他们来的早一些,手里掌握的情报比督查要多不少,你没察觉到刚刚督查已经有些急火攻心不停劝阻了吗?” 莫博裕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后怕的神情。 “你的意思是说,刚才若不是用这个办法抽身出来,恐怕在愈加上头的督查面前,我们迟早要沦为被牺牲的探路先锋?”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咱们在黑森林里面找个地方安营扎寨,多派点人手盯着,等后半夜换他们的时候把早就探索出的路线告诉他们不就完了?” 莫博裕连连点头,心里满是对苗英赫的佩服。 “千户大人,您这一招真是绝了,可我们该去什么地方安营扎寨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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