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英赫上一秒还点头如捣蒜,此时脸色煞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督查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字面上的意思!” “我城主府在你这里死了四个人,你到现在为止拿不出任何解释,恐怕我也只能带着你门的人头回城主府交差了。” 苗英赫膝盖一软,差点就要跪下,师爷莫博裕擦了擦汗从后面搀扶着他拱手开口。 “督查大人,我是千户府的军师,在这里斗胆一句。” “尽管红楼失火的事是在苗千户的管辖范围内,但事发突然,我们也是刚刚赶到现场。” “请督查大人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一定查找到真凶,给您一个交代!” 督查闻言,这才上下打量了一番莫博裕轻哼一声。 “难得你们千户府还有硬骨头的人,行,那我就给你个机会。” “今晚之前,若我得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你们就自己带着脑袋来见我吧!” 督查大袖一挥,转身带着人离开了红楼失火现场。 他们走后,苗英赫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凑过来问道。 “师爷,难道你有线索了?” “没有。” “那你还敢答应督查大人?” “可刚才要是不答应,现在我们早已人头落地了!” 苗英赫对此无法反驳,论修为他还能说上几句,查案这种事向来都是交给莫博裕去处理。 他也没想到,能在自己管辖的范围内出现这么大的乱子。 “好好好,一切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莫博裕摸着下巴,仔细思考了一番,随后开口道。 “千户大人,我也不跟你客气了,你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去发挥你该有的作用。” “你的意思是?” “城主府的代表刚走,你认为地下拳场和红楼的代表还会远吗?” 经过莫博裕的颠簸,苗英赫顿时反应过来。 与其让另外两位也跟督查一样这样兴师动众上门问责,不如他自己主动去迎驾认罪,起码能表明态度。 到时候自己再凭借千户的身份从中周旋,估计能帮莫博裕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苗英赫立马拍手,心里有了底气。 “好,那我这就去镇外等着,这里交给你了。” 苗英赫一走,莫博裕便立刻下命令,在整个往生镇范围内展开了调查。 半小时后,往生镇外,三匹快马踏着滚尘逐渐靠近。 “往生镇千户苗英赫,请来者留步!” 见对方靠近,苗英赫大喊一声,果然叫停了这三人。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留着短发膀大腰圆,最引人瞩目的是他带着的那只眼罩。 他叫巫昊云,是往生镇地下拳场老板派来的人,主要就是为调查地下拳场失联而来。 巫昊云看着不远处的苗英赫,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千户大人,看来你似乎早就猜到我要来啊?” “实不相瞒,早些时候城主府的督查大人已经对我兴师问罪了一番,我这才主动来此迎接。” “督查大人都来了?难道这事儿里面还有我不知道的?” 巫昊云有些惊讶,他接到命令就立刻出发,在路上花了差不多一天一夜的时间。 苗英赫自然清楚,毕竟地下拳场的事跟红楼失火之间是有时间差的。 他将整个事件和盘托出,巫昊云听完这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怪不得千户大人都亲自出来迎接,看来这次捅的篓子不小啊!” 巫昊云也没想到,眼前这个苗英赫能同时得罪拳场、城主府以及红楼三方势力。 苗英赫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他现在只能默默祈祷莫博裕能尽早查到真凶,替自己洗刷冤屈。 “此话严重了,若有的选,我也不会让事情恶化到这种地步,但事已至此我也不能逃避。” “眼下只剩下红楼的老板还未现身,到时候希望仁兄能替我美言几句,我苗英赫来生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这份恩情!” 正常情况下,巫昊云根本不会答应这样的要求。 毕竟苗英赫一个千户能量也就那么大,为了他去得罪另外两家,怎么想都不划算。 奈何今天他身上还带着一个秘密任务,因此只能考虑合作。 巫昊云故意摆谱,磨蹭了半天这才叹了口气。 “既然千户大人都开了口,我若不答应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就是不知道千户大人若是能答应帮我一个小忙呢……” 听到这话,苗英赫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 “只要是我苗英赫能办到的,一定万死不辞!” “倒不至于让你去死,只是等调查地下拳场的时候,必须要着重调查一下……” 巫昊云在苗英赫耳边低语几句,后者脸色骤然一变。 “这么严重?” “当然,要不然区区一个地下拳场毁了就毁了,大不了重建就是,上面也不会派我这位左前使过来。” “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 二人刚商量完毕,忽然有手下靠过来。 “千户大人,前面发现了一顶红色的轿子。” “红色的轿子?那是谁?” 苗英赫还在感到好奇,巫昊云顿时脸色大变,直接翻身上马就要跑。 “慢着兄弟,你刚刚不是答应我了吗?怎么现在就要反悔啊?” “你不知道吗?红楼的红轿子是专门用来抬死人的!” “红轿一出,非死即伤,这事儿我可帮不了你了啊!” 巫昊云话说完就要走,可前方那顶红轿子速度飞快,几乎是眨眼之间就来到了镇口。 嗡! 一道嗡鸣声响起,苗英赫感觉自己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包裹,不仅听不见,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半晌过后,那嗡鸣声才消失,红轿子的垂帘被掀开,一个身着红色旗袍的美艳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巫左使,怎么大老远看到我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要走?” “我有这么吓人吗?” 巫昊云看着眼前这位熟人,悬着的心缓缓落地。biqubao.com “虞姬,不是你吓人,是你们红楼的红轿太吓人了,我不得不谨慎一点啊。” 听到这话,虞丹秋摊开手中纸扇,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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