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醒醒,开饭了!” 听到声音,神父和几个还算清醒的人纷纷回头,看到了站在山头上的拉玛尼罕。 “开……开饭了?在哪儿?我要去……” “我也要去……” 很快这消息如野火在人群中点燃,将原本已经要陷入沉睡的所有人全都惊醒。 “想去的都跟我来!” 站在山头上的拉玛尼罕冲下方挥手,那动作神态跟楚叶刚开始看到他们的一模一样。 刚刚参加完一场葬礼的众人,此时又变得食指大动,纷纷带着嘴角的口水跟了上去。 终于等来到了山头上,前面的那人开口问道。 “神父,你这是要把我们带到哪儿去啊?” “就是啊,不是说好了可以开饭吗?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拉玛尼罕看着面前的人称呼自己为神父,却一点都不感觉到意外,此时真正的神父还跟随在队伍后方。 神父目光呆滞,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他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思考能力。 他走到旁边的空地上,抬脚用力向下踩了踩。 “诸位,想开饭的话都过来,就藏在这里,先到先得啊!” 拉玛尼罕大喊一声,一石激起千层浪,其他人纷纷涌过来开始朝地下发掘。 “快!加油啊!” “你们几个去那边,你们来这边。” 拉玛尼罕如同指挥官一样,很快原本被掩埋起来的坟墓就在此被挖开。 可等挖开之后,众人纷纷傻了眼,因为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更深的坑洞。 “奇怪,饭呢?” 众人挠挠头,一脸好奇的看向拉玛尼罕,他们却惊讶的发现,拉玛尼罕不知何时早已经消失。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此时被困在地下的楚叶并没有坐以待毙,他也开始向下挖掘。 楚叶叶尝试过向上发力,但他发现上面坚硬如铁,至少目前的自己无法破除。 为了在神力被限制的情况下逃出去,楚叶必须精准分配掌控自己的每一份力量。 于是楚叶才决定向下挖掘,准备挖出一个u形通道从旁边钻出去。 结果楚叶挖着挖着,双手忽然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这是什么玩意儿啊?” “呜呜呜!” “还有声音?” 楚叶意识到不对劲,他继续开始挖,最终发现被自己挖出来的竟然是一口完好无损的棺材。 里面的声音没停过,而且动静还越来越大。 楚叶伸手放在棺材口,深吸一口气,满脸警惕的将其打开,但很快这份警惕便消失的荡然无存。 “拉玛尼罕?怎么是你小子!” 楚叶看到被绑成粽子一样的拉玛尼罕,急忙过去给他松绑。 “楚叶,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我要死了呢!” 看到这家伙欲哭无泪的样子,楚叶认真看着对方。 “听着,外面现在还有一个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一个我?这……不可能啊!” “我就记得当时跟你们一起来参加葬礼,然后……” 面前的拉玛尼罕把来时的过程讲了一遍,楚叶听完后打消了心里的疑虑。 “看来外面那个家伙是冒充的,他假扮成你的样子引诱我过来,估计是想让我们被困在一起被吃掉吧。” “被吃掉?亡者世界里的人难道还吃人?” 拉玛尼罕听到这话,刚刚平复的心情再次翻腾起来。 “准确的说,是吞噬灵魂,毕竟亡者世界的人都是灵魂体。” “你可不知道,之前在外面……” 等楚叶讲完葬礼上众人分食灵魂的场面后,拉玛尼罕赶紧伸手捂住了耳朵。 “停停停,已经够恶心的了,别说了!” 楚叶见状微微一笑,很快头顶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数量还不少。 “你听,已经来了,咱们赶紧动身吧。” “动身?去哪儿?” “废话!当然是挖个洞从旁边逃出去了!” 楚叶打头阵,跟拉玛尼罕一起打出了一条生命通道。 等假冒的拉玛尼罕引导众人挖开坟墓时,楚叶和拉玛尼罕已经逃出生天。 二人现在回到了往生镇上,拉玛尼罕看了一眼街边的墙上顿时警觉。 “怎么还有你的通缉令啊?” “别担心,幸亏他们只知道我的名字,那张脸跟我的差距还是不小吧?” 等听完楚叶和唐傲在地下拳场的经历,拉玛尼罕有些内疚。 “都怪我,要不是因为一开始我心智不坚,在那葬礼上我也不会成为被针对的对象。” “对了,唐傲那家伙去哪儿了?” 楚叶分辨了一下方向,看向了远处的小巷子。 “先前我跟他分头行动,就是害怕被敌人一网打尽,现在看来这个决定不可谓不明智。” “走,过去找找看。” 楚叶带着拉玛尼罕在小巷子里转来转去,最终停在了一家小旅馆门口。 二人刚走进去,便听到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住店吗?” 楚叶闻言回头,看到了一个面相苍老的老太太。 “是啊老人家,给我们一间房吧。” “一口价一百二,要住吗?” 楚叶点头,对方这才拿出了一副人头算盘。 看着算盘的算珠都是一个个精致如雕刻出来的骷髅,拉玛尼罕倒吸一口凉气,楚叶却并不感到意外。 他伸手一碰,然后带着拉玛尼罕上楼。 进入房间,等老太太离开后,拉玛尼罕看着四周小心翼翼问道。 “不是说唐傲那家伙在这里吗?” “人呢?” 楚叶打开窗户,确认周围没人后这才开口。 “走的时候他给过我提示,我就知道他一定会找这样耗不起眼的地方住下。” “或许他遇到了什么危险不得不先行离开,找找看,那小子恐怕给我们留下了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行,咱们分头找!” 拉玛尼罕被留在了屋内,而楚叶则是打开房门来到了外面的走廊过道。 他东瞧西看,最后来到了楼梯口附近,他发现这里的一级木台阶好像已经被踩坏了。 顺势楚叶抬头,发现了天花板上竟然出现了一个拳头砸下去的凹陷痕迹。 “拳头……难道是地下拳场!” 想到这里,楚叶正打算下楼,却看到老太太走了上来。 “你们是来找人的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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