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攘的街头拐角,一家酒馆的招牌映入眼帘。 唐傲会心一笑,跟楚叶一起走了进去。 嘎吱一声推开门,酒馆面积不算小,靠墙摆了一圈桌椅,但中间的位置不知为何完全空了出来。 一条楼梯笔直通向天花板,下面还有一道围栏,将楼上跟楼下的酒馆完全隔开。 此时酒馆里空无一人,楚叶打量了一下四周开口到。 “有人吗?” 连问好几声都无人应答,楚叶便迈步来到了吧台附近。 他在上面看到了一份账本,上面用清秀的字迹记录着这家酒馆每天的营收日常。 “哟,来的这么早啊?欢迎欢迎!” 楚叶看得认真时,楼梯上传来一道热情洋溢的声音。 二人抬头,便看到一位红发美女面带笑容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老板娘在看到楚叶二人时,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怔。 “以前怎么没见过二位?是不是第一次来我这小酒馆?” 楚叶笑着点头,目光停留在她身后的酒柜上。 “的确是第一次来,就是不知道这里的酒味道如何啊?” “先来一杯那个吧!” 楚叶伸手一指,老板娘转身从酒柜上取下一支长脖酒瓶,倒了一杯递到他跟前。 虽然酒递过来了,可楚叶并未打算喝,而是一直盯着酒杯目不转睛的看着。 “老板娘,你不觉得少了点什么吗?” “看来虽然是第一次光临,但的确很会喝啊!” 老板娘从柜子里拿出一颗黑橄榄放入酒杯,脸上笑容依旧。 “一杯马天尼,你来点什么?” 唐傲在这方面没那么专业,只能有样学样。 “我也来一杯一样的吧。” 随后二人端着酒杯,在酒馆找了个角落坐下。 唐傲喝了一口,顿时眉头紧皱。 “看来这玩意儿不太适合我,话说这酒馆怎么没人啊?难道是我们来早了吗?” “那可未必!” 楚叶伸出两根手指,在唐傲的眼睛上点了点。 下一秒,唐傲便看到了酒馆里坐满了人,耳边满是聊天喝酒的声音。 “我去!这些……都是亡魂吗?” “算是吧,我刚开始其实也没看见,但总觉得好像被人盯着感觉十分难受,所以我才点了一杯酒。” “只能说,这样一来亡者世界才算接纳了我们吧。” 楚叶将酒杯举起,唐傲恍然大悟。 他们刚刚抵达小镇时,第一次听到了出殡队伍的声音,这次是因为喝了酒。 看来只有逐渐适应这里的生活,才会被这个世界所接纳。 “打探情报的事儿不需要我教你了吧?” “记住,安全第一,切记不能暴露身份!” 楚叶小声交待两句,便主动端着酒杯重新回到了吧台前,徒留唐傲一个人在这里。 “哎……带上我不行吗?” 唐傲话还没说完,便看到楚叶跟那漂亮的老板年相谈甚欢,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 他也打算换个座位时,一股香风扑鼻而来。 唐傲扭头,便看到一个金发女郎很大方的坐在了自己旁边,两个人挨得很近。 “帅哥,一个人喝酒啊?” “额……是啊……” 唐傲刚开始还很不好意思,但那金发美女很是主动,没攀谈两句就几乎要坐在了他的怀里。 “冷静!你一定要冷静啊唐傲!这一定是美人计!” “就算不是美人计,这也是只能看不能摸啊!” 唐傲在心里不停叮嘱自己,面对金发美女的主动攀谈,他只能被动回答。 他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楚叶端着酒杯从吧台回来,步伐看起来有些虚浮。 “哟,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楚叶看着美人在怀的唐傲,忍不住调侃起来。 “谁……谁说的!这位置我一直给你留着呢!” 唐傲赶紧正色起来,一把将金发美女推出去,直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你!” “美女,我不是故意的……” “你给我等着!” 金发美女跺跺脚,气呼呼的转身离开,楚叶这才重新坐在唐傲身边。 “我才离开了不到半小时,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哼,还说我,半小时的时间你就被那老板娘给灌醉了?” 唐傲跟楚叶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让着谁。 说话间,又是一股香风扑鼻,二人抬头便看到来的正是老板娘。 “聊得这么开心啊?” 老板娘自说自话,将托盘里的酒放在了他们桌上。 “没事,喝吧,这都是我点的。” 楚叶耸耸肩,毫不客气的又端起了一杯。 老板娘并未过多逗留,又去了其他桌子跟熟客聊天。 唐傲见状,便随手拿起了一杯酒,还没喝便看到了下面压着的纸条。 “什么东西?” 楚叶闻言伸手接过一看,觉得很奇怪。 “快走,这里不欢迎新面孔!” 字条上的内容很简短,但警告的意味非常重。 唐傲抬头看向楚叶,后者则是摇了摇头。 “别看着我啊,我也不知道这是哪儿来的。” “可酒是你点的啊,难道是老板娘留给我们的?” 二人正在猜测的时候,忽然发现头顶的灯光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小菲,就是他们两个欺负了你?” “对!就是他们!” 唐傲这才发现,面前铁塔一般的壮汉身后,站着刚才那位被自己推到地上的金发美女。 此时金发美女像一头气炸了的母狮子,显然是叫人来帮自己出头了。 “哼,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有种的话,跟我上去打一场!我非要好好教训你不可!” 壮汉声若洪钟,他的话很快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 唐傲心道不妙,刚才楚叶才叮嘱过自己做事要低调的。 可他没想到,楚叶一把按住了想站起来的自己,主动离开桌子。 “我说这酒馆中央为何不多摆几张桌子,原来是干这个使的。” “正好我手也有点痒,你不会怕了吧?” 那壮汉闻言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楚叶的身形甚至比唐傲还小了一号,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怕了?谁不知道我唐尼是这金丝雀酒馆的常胜将军!” “有种你就上来啊!” 唐尼纵深跳入酒馆中央,掀开自己身上的长袍,露出一副满是横练肌肉的强大肉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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