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元洲不再吭声,头顶的黑云慢慢开始凝聚,最后形成了一张鬼面。 那鬼面从天而降,带着无尽的压迫感直接将蒲飞尘整个吞噬了进去。 楚叶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到最后都有些难以相信这一切。 毕竟蒲飞尘先前所表现出来的强大,绝对不是吹出来的。 他先是打的楚叶不能还手,打跑了人参王的本体,到最后更是直接杀掉了深藏不漏的龚叔。 刚刚何元洲几乎没用什么手段,似乎很轻松就干掉了蒲飞尘。 就在楚叶愣神的时候,蒲飞尘的尸体突然落在脚边,何元洲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带上他的尸体回去,我可保你性命无忧。” “你知道拒绝我的下场!” 声音虽然清淡,但楚叶能从感觉到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没有过多犹豫,立刻伸手将蒲飞尘的尸体带起,因为楚叶心里的确清楚拒绝何元洲的下场是什么。 “走,先回去再说!” 楚叶拍了拍樊攻的肩膀,后者六神无主的跟上了他的脚步。 一直等到楚叶将樊攻带回到北寒矿区大门口,他才后知后觉清醒过来。 “你怎么把我带到这里来了?” “快走啊……” 樊攻回头,见楚叶拉住了自己的手臂。 “如果能走的话,我们现在还会出现在这里吗?” “什么意思,你是说有人威胁你回来的?蒲飞尘那家伙呢?” “你只猜对了一半,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想你最好保持刚刚的那个状态。” 楚叶的语气无比严肃,明显不是在开玩笑。 樊攻还没反应过来,只见楚叶走过来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就当是为了给龚叔报仇。” 扔下这句话,楚叶便来到了南大门附近,拿出了自己的出入令牌。 “欢迎楚主管回归,咦,就连樊队长也回来了?” 门口的守卫显然认出了樊攻,只不过他发现后者的表情有些呆滞。 楚叶扛着蒲飞尘的尸体,其实这个时候已经没人认得出他的身份。 毕竟这家伙的尸体上没了脑袋,肚子里的苦说神祇雕像也被何元洲所毁,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无名男尸。 他带着尸体,先回到了小木楼,将樊攻安顿在这里。 “楚哥,你昨晚什么时候出去的,我怎么不知道?” “对了,你身上扛着的是……” “你帮我照顾好他,其余的最好别问!” 齐涛作为楚叶最忠实的跟班,自然懂得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眼下他立刻认真点点头,然后带着樊攻进入了小木楼。 三人进去之后,楚叶放下那无头男尸,赶紧去看了看胡奎以及魈爷的状况。 “楚哥你放心吧,这二位我一直照顾的非常好,绝对不会出差错。” “你应该饿了吧?我这就去帮你带点吃的回来。” “也好,给他也带一份,我还是老样子。” 楚叶点点头,趁着齐涛离开的契机,他开口道。 “想知道什么就赶紧问,等会儿就有些不方便了。” 樊攻愣了一下,自然问起了刚刚所发生的一切。 当时他也感觉到逃脱无望,已经被蒲飞尘那恐怖的气势压迫到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逮到了南大门附近。 楚叶也没有隐瞒,将后续的一切告诉给了他。 “我不知道这样说的对不对,起码蒲飞尘是死了,龚叔也算是死得其所。” “至于为何带你回来,完全是受了那位的影响。” “现在你明白了吗?” 樊攻认真点点头,眼泪不争气的留下来。 恰好在这个时候,齐涛敲了敲门走进来。 “吃的我就放在这里,你们趁热。” 齐涛很守规矩,当做眼前什么都没发生,慢慢退到了门外。 樊攻吃着饭味同嚼蜡,而楚叶倒是吃的大快朵颐,毕竟他知道还有难题在等着自己。 大约十多分钟后,门外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楚主管,外面来了位大当家安排的侍卫,说有事儿找您。” “告诉他,我吃饭完就过去,不必催促。” “遵命!” 楚叶两三口扒完碗里的饭,站起来在窗口看了眼头顶的城堡,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来这龙潭虎穴,无论如何自己都得去闯一闯了。” “你可以选择留下或者离开,反正我也不知道强行留下你到底是对是错。” 楚叶回头看了樊攻一眼,转身离开。 他这么做是为了给樊攻一个台阶,这样樊攻无论是去是留都有个借口。 毕竟楚叶也觉得自己这一次去肯定是凶多吉少,既然如此,他就没必要牵连更多无辜的人。 看着楚叶离开的背影,樊攻内心也变得十分纠结。 楚叶很快来到了山顶宫殿门口,守卫见到他之后根本没有阻拦,显然早就得到了命令。 “是楚主管吧?请跟我来。” 楚叶看到一个笑眯眯的侍卫出现在门口,带着自己进入了山顶宫殿内部。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这座神秘的宫殿里,往常楚叶所去过的最高级的地方,就是山腰处的矿区本部。 等进来后,楚叶才发现这里内部的装修竟然是巴洛克风格,脚下铺着柔软的红毯,墙上挂着不少名贵油画。 “奇怪,我怎么觉得这里的画风有点不对啊?” 楚叶挠挠头,但并未声张,而是继续跟在侍卫的身后。 二人穿过厅堂,走上环形楼梯,来到了一个神秘的房间面前。 “楚主管,大当家有交代,他就在里面等着您呢。” 楚叶深吸一口气,伸手按住了雕有狮头的黄铜把手,推门而入。 室内灯光昏黄,壁炉内捎着一团火,何元洲就坐在炉火旁。 他穿着一件黑色晚礼服,面前放着一支红酒和两个酒杯。 “你来了,随便做,不知道你是否喝的惯。” 楚叶倒是随意坐了下去,但他没想到何元洲会亲自给自己倒一杯红酒。 见对方喝了一口,楚叶倒也放下了戒心。 反正他觉得,若何元洲要解决掉自己,根本不需要给酒里下毒这么低级的路数。 于是楚叶三指托住红酒杯,轻轻晃动了一番,将其喝入口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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