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兵顺着声音扭头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老爷子,您这是……没事儿了?” 大家都难以置信,因为顺着上面走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昨晚才被接回来的魈爷。 “两位小兄弟辛苦了。” 魈爷倒也没说其他多余话,卫兵还想多问,结果看到楚叶跟随着慢慢走下来。 “楚主管早!您这是……” “这还看不出来?老爷子的病好了,赶紧叫人给他送回去。” “哦哦……您稍等!” 卫兵赶紧点点头,转过身便叫人把昨天的担架又拿来。 魈爷听到了前面的动静,摆摆手说不用。 “坐上吧老爷子,您这大病初愈,还得好好养一段时间呢!” 楚叶安慰了几句,魈爷这才坐上了担架,被众人一摇一晃的送了回去。 独守在这里的胡奎刚好撞到,眼里满是惊讶。 “楚叶,你怎么又把魈爷送回来了?是不是魈爷不行……” “放屁!你就是这么咒我的?” 魈爷抬手照着胡奎的脑袋就是一下,后者被吓得连连求饶。 “不是啊魈爷,您昨晚的情况太危险了,我做梦也没想到一夜过去您就大病痊愈了!” “难道这不是好事儿?” “这……这当然是好事儿,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这就叫兄弟们给您庆祝一番……” 他话还没说完,楚叶在旁边拦住劝道。 “老爷子毕竟刚好,还是要注意修养,庆祝的事儿以后再说。” “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还得去抓住真凶,不能让那家伙逍遥法外。” “真凶?什么意思?” 胡奎有些摸不着头脑,楚叶见状这才笑了笑。 “瞧我这记性,我忘了昨晚没告诉你,其实老爷子不是得病而是被人下毒……” 楚叶把胡奎拉到一边去,小声跟他讲完了事情的经过,胡奎也气的捶胸顿足。 “原来是这样!” “你等着,我这就带兄弟们跟你一起去,这家伙太可恶了!” 楚叶见状摆了摆手,然后指了指旁边的魈爷。 “抓真凶这种事哪儿能兴师动众的,再说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呢!” 闻言胡奎明白了楚叶的意思,面色凝重的点点头。 “那行,我留下来照顾魈爷。” “你自己小心点。” “放心,在这北寒矿区里能伤到我的还没有几个。” 楚叶满脸自信的离开,胡奎将魈爷带着回到了休息之处。biqubao.com 这一切都被远处盯梢的人看在眼里,他马不停蹄的赶回了矿区本部。 “二当家,不好了!那老头的病好了!” 蒲飞尘正在品茶,闻言直接一口气全都吐了出来。 “你说什么?那老头的病全好了?这怎么可能!” “二当家,我亲眼所见啊,而且我相信要不了多久这消息就会传开。” 看手下之人说的如此信誓旦旦,蒲飞尘的脸色愈加难看。 “不可能,这种毒按理说世上绝无解药的……” 蒲飞尘仔细一琢磨,最后有了办法。 “你们都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遵命!” 眼看蒲飞尘心情不好,大家都不敢在此过多逗留。 等所有人走后,蒲飞尘拍了拍手,地面上突然冒出了一个黑影。 “二当家,您叫我有何吩咐?” “我要你去楚叶那边盯着,这件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遵命!” 黑影来无影去无踪,化作一团黑影又消失不见。 魈爷一夜之间大病痊愈的消息的确不胫而走,大家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病好了之后,也没闲着,还是按照原来的生活方式一直在矿区里四处溜达。 每次都是胡奎尽心尽力的跟在后面。 而楚叶也很高调的宣布,经过自己的调查,魈爷并非生病而是被人下毒。 他已经下发了悬赏令,张贴在整个矿区的各处。 悬赏榜前人头攒动,大家都挤在这里想要一看究竟。 “乖乖,悬赏五万饷金!足够赎身的了!” 几乎所有人都被最后的悬赏金额所吸引,这个金额的确足够吸引人。 三大矿区的矿工没有一个是强迫来这里的,大家都是自愿前往。 他们所说的赎身,是指有五万饷金就可以在外面过上小康生活,这辈子不必再出苦力。 蒲飞尘下达完命令之后,便耐心的在自己的房间里等候消息。 大约半小时后,外面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怎么回事?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带着希望的蒲飞尘来到门口,打开一看,来的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卫兵。 “什么事儿让你如此慌张?” “启禀二当家,楚主管带着人来我们矿区本部了。” “什么?” “带我去看看!” 闻言蒲飞尘立刻风尘仆仆的赶到了现场,发现楚叶果然带着一群人在自己的地盘里来回晃荡。 “楚叶!你小子这是什么意思?” “谁允许你在我这矿区本部撒野了?” 听到这番话,楚叶倒也不急不躁,转过头去从手下那里拿过一张通缉令递过去。 “二当家还没看过我的通缉令吧?这下正好。” “我不过是来查找真凶而已,二当家为何如此气急败坏?难道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 蒲飞尘被这话气得不轻,随后在手下的劝说下冷静了下来。 “楚叶,你小子少在这里给我搬弄是非偷换概念,这里是矿区本部,不允许你在这里随意撒野!” “好好好,二当家不必动怒,我只是来看看而已。” “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蒲飞尘见状轻哼了一声,还以为楚叶已经服软。 谁知楚叶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来了一出阴奉阳违。 “楚叶!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楚叶虽然嘴上答应离开,但也只是带着人退到了本部矿区的外面。 双方仅仅只有一墙之隔,楚叶让人带来了摇椅就摆放在蒲飞尘的眼前,直挺挺的守在大门口。 蒲飞尘暴躁如雷,楚叶反而一脸轻松惬意的回头。 “二当家,你这就有些不讲理了吧?” “你不让我在本部矿区的地盘撒野,我都退到外面来了,难道还不行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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