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人参王肯定的答复,楚叶这才敢从树上跳下来。 此时镰尾蛇正全神贯注的拖拽自己的猎物,被突然跳下来的楚叶吓了一跳。 当镰尾蛇昂这头看清楚叶时,又吐出了自己鲜红的蛇信子。 “哼!又一个来送死的!” 镰尾蛇也不含糊,直接就朝着楚叶蹿了过来,可惜这一次没得手。 它在滑行的过程中,尾部硕大的骨镰猛然扬起,直接将周围的好几棵树拦腰斩断! 可等镰尾蛇挺稳脚步后,才发现楚叶根本没受到任何影响。 而楚叶本人则是忍不住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乖乖,得亏我也身法不俗,要不然刚才就直接交待在这里了。” “你不是说能对付这家伙吗?怎么还没好?” “别急,就快了,你再跟它周旋周旋!” 听到人参王这么说,楚叶只好继续利用自己的身法跟镰尾蛇周旋起来。 交手数个回合之后,楚叶凭借自己丰富的战斗经验,立马做出了严谨的分析。 在他看来,镰尾蛇的确很棘手,但它的进攻是有极限的。 目前为止,最辉煌的战绩也只是在追击楚叶的过程中直接斩断了五棵树而已。 “看来这家伙应该只是一只普通的成年期魔兽,否则不会这么弱。” 楚叶暗自为自己庆幸,恰好在这个时候,一根黑色木刺直接从土里钻了出来。 咔嚓! 镰尾蛇被直接捅穿,当场脑袋一歪倒在了地上。 它全程紧紧盯着面前的楚叶,怎么也想不到死亡的触手会从地底出现。 “就这么容易能干掉它,你刚才干嘛磨磨唧唧的?” 楚叶有些不满,人参王解释道。 “你这小子,我什么时候害过你?” “刚才是为了确保附近没有镰尾蛇,这个魔兽种群以群聚方式为生,一旦打草惊蛇后果不堪设想!” 这下楚叶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吐了吐舌头,然后来到了死去的壮汉面前。 他伸出手,在对方的身上摸索了一番,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证明此人的身份。 “小心!” 人参王突然开口提醒,楚叶想都没想一个翻滚躲开,刚刚站立的位置突然出现了一根粗大的铁棍! “给我把你的脏手拿开!” 楚叶此时站起身,看到对面站着一个穿着打扮和死者类似的男子,此时正一脸愤怒的盯着他。 “太好了,你就是……” “你杀了我的兄弟,就这么高兴吗?” “那我现在就让你下去给他陪葬!” 突然出现的壮汉不由分说,抄起那根粗大的铁棍就冲了过来。 小臂粗细的铁棍被他舞的虎虎生风,楚叶一时间有些不适应,只能连连败退保持防守姿态。 “不是……你误会了……” “少废话!答应我再说!” 看对方如此不分青红皂白,楚叶也逐渐愤怒。 “好,这可是你说的!” “九龙劲!” 楚叶突然错开身位,让这壮汉扑了个空,随后势大力沉的一掌直接拍了出去。 那壮汉被打的整个人接连后退,最后是将手里的铁棍插入土里,才止住了自己的颓势。 “现在能说话了吧?” 楚叶带着愤怒开口,这一掌似乎把对方打的冷静了下来,他顿了顿问道。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杀了你兄弟的不是我,而是那家伙!” 楚叶伸手指着远处的镰尾蛇尸体,壮汉瞅了一眼,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 他仔细检查了一番,自家兄弟那被拦腰斩断的伤口跟镰尾蛇的进攻方式如出一辙。 于是壮汉回头看了楚叶一眼。 “这镰尾蛇是你啥的?” “对啊,我看这蛇不仅杀了你弟弟还要吃掉尸体,所以便出手解决了它。” 壮汉点点头,然后直接从口袋里掏出火折子,将旁边的枯枝干草堆上去。 轰! 他干净利落的一把火烧掉了镰尾蛇的尸首,转身回过头来,冲着楚叶毕恭毕敬的行礼。 “多谢恩公,刚刚是我太过冲动,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楚叶看这家伙的态度转换如此之快,当下也笑着摆摆手。 “鞠躬就不必了,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不过你刚刚那是做什么?” “镰尾蛇的尸体如果不及时处理掉,很容易引来同族的持续报复,必须要尽快!” 楚叶看了一眼已经只剩下骨架的镰尾蛇尸骨,微微颌首。 “看来人参王说的是真的。” “恩公,这里离我们住的地方不远,不如跟我回去一趟,我会和其他兄弟一起好好谢谢你!” “这……” 楚叶起初有些犹豫,但看壮汉伸手指了指乌首山的隘口,便点头同意,因为他本来就是要去那个方向。 在路上楚叶经过询问,得知了壮汉名叫段石雨,死去的兄弟名叫段金方。 “你们……不是亲兄弟?” 楚叶觉得二人明明年纪相仿,但名字相差太多,不仅引起了自己的怀疑。 “没错,我们只是同姓,等下回去你会见到更多我们的段姓兄弟。” 段石雨很是热情,带着楚叶步行了十多分钟便来到了他们的聚集地。 楚叶看到这里是一连排的茅草屋以及洞穴构建,聚集地内男女老少都有,看起来很是热闹。 有人看到段石雨回来,便立刻凑了过来,几人交谈了几句面色便显得很凝重。 “石雨回来了,找回小方了吗?” 远处一个身材挺拔的男子慢慢走过来,一张国字脸上留着八字胡,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上下。 “对不起帮主,小方他……被一条镰尾蛇给杀了!” 听到这个消息,包括帮主在内的所有人都一脸惋惜,段石雨趁机讲述了过程也跟大家介绍了楚叶。 “石雨,留下来照顾这位恩人,其余人安排出去接小方回来,咱们要好好送他一程!” 帮主虽然一脸威严,但看得出来他十分亲和,下达完命令后整个聚集地便忙碌了起来。 “楚先生是吧?请跟我来。” 帮主带着楚叶和段石雨,来到了正中央一个比较宽敞的山洞内。 刚走进来,楚叶便看到正当中摆放的一张宽阔的大椅,背后挂着一面义字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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