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哥别担心,龚叔知道的秘密多着呢!” 齐涛压低了声音跟楚叶解释,一旁的龚叔倒是坦然。 “放心吧,我在咱们矿区是出了名的守口如瓶,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来找我谈心了。” 楚叶倒也了解,每个地方都有一个这样的人,他倒也不奇怪。 “这次你找我来应该不只是诉苦那么简单吧?” “有什么事儿,你尽管开口便是!” 显然龚叔对齐涛印象不错,否则也不会这么说。 齐涛扭头看向楚叶,他也毫不客气的开口。 “龚叔,有件事儿想求您。” “您知道小玉的真实身份吗?” 此话一出,龚叔先是一愣,随后连忙摇摇头。 “小玉?我知道的不多,只是有人传言小玉是魈爷的私生女罢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听龚叔所说的方向与自己想问的大相径庭,楚叶赶紧打断。 “算了龚叔,我再问最后一件事吧。” “关于三天后参加擂台大赛的名单您有吗?” 这下龚叔放下烟袋,一拍大腿说道。 “这你可真是问对人了,你来瞧瞧这些!” 龚叔把楚叶他们带到了隔壁的房间,推门看也是一个小小的厨房。 看着规模虽小,但是非常精致。 “这里是那些管理层经常来找我开小灶的地方,早晨二当家安排人神神秘秘的来找我,给了我一份名单。” “据他说这群人近两三天得好好补一补,我寻思最近矿区最大的事儿恐怕就是那个擂台大赛。” “这应该就是你想要的名单。” 楚叶闻言大喜过望,看着龚叔掏出来的纸条,迅速的记住了上面的名字。 “多谢龚叔!” “没什么好谢的,齐涛这小子很老实,我很喜欢,你救了他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呢!” “你是不是也要参加擂台大赛?要不我也给你补一补?” 楚叶听到这话本来想拒绝,但脑海里想起的声音让他换了个说法。 “龚叔,补一补就算了,我倒是想开个荤。” “到时候我把材料带来,您可不能吝啬自己的手艺啊!” 好厨子最缺的就是上等的食材,一听这话,龚叔自己都兴奋了起来。 “没问题!到时候你就瞧好吧!” 楚叶这才谢过龚叔,带着齐涛回到了原先的休息处。 他将纸条递给了齐涛,后者拿过来仔细端详,一眼便有所发现。 “楚哥,咱们猜的不错,樊攻的名字果然就在上面!” “是呀,我刚刚也看到了,现在让我好奇的是,这六个人里面哪个是蒲飞尘安排的人?” 这可难倒了齐涛,他又想返回龚叔那边,却看到楚叶摇了摇头。 “行了,这事儿要是能在龚叔那里问出个究竟,我怎么会错过机会呢?” “不过咱们也不算没有收获,至少嫌疑人范围缩小到了六个不是吗?” 齐涛点点头,随后又问道。 “楚哥,你刚刚说想开荤还要自己带材料过去,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知道啊?” “抓紧时间睡觉,到了晚上你就明白了!” 在楚叶的催促下,齐涛跟他一起分别上床继续呼呼大睡。 这一觉就直接睡到了日落黄昏。 “二当家,我回来了,楚叶那两个家伙白天一直在睡觉。” “在睡觉?他对于三天后的擂台赛一点准备都没有?” 看着眼前的探子摇摇头,蒲飞尘顿时陷入了疑惑。 他身旁的杭烈都在加大训练,以防出现任何意外。 在他们看来,如今最大的麻烦反而不是楚叶,而是那个突然归来的樊攻。 “二当家,我看您别疑神疑鬼的了。” “樊攻一回来,楚叶根本就不够看,他已经失去了跟我们竞争的资格。” 蒲飞尘微微颌首。 “那倒也是,总之这两天你就抓紧时间训练吧。” “到时候对付樊攻可就靠你了!” 一直等到月亮爬上山头,齐涛这才慢悠悠的醒过来。 他揉了揉眼睛,看到楚叶盘腿坐在床上,赶紧开口。 “楚哥,你醒了吗?” “早你一个时辰就醒了,你这家伙还真是能吃能睡啊!” 齐涛闻言又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随后问道。 “外面连月亮都出来了,咱们是不是可以行动了?” “那是自然,不过得准备好一套衣服。” “夜行衣?我这里有。” 齐涛居然直接掏出来了两套夜行衣,楚叶被吓了一跳。 “你小子哪里来的这些存货?” “该不会你也在李裁缝那里干过吧?” 李裁缝的铺子离小玉的医馆不远,以前楚叶经常路过。 看到齐涛点头的样子,楚叶已经释然。 “你小子还真是不能小瞧了!” “换上衣服,咱们走吧!” 深夜时分,整个北寒矿区基本已经进入了梦乡,除了照常巡逻的人。 这些人楚叶一点都不怕,因为他们平日里就十分懒散。 毕竟多年来,北寒矿区基本没出过事,就算有盗贼也不会不长眼来这种费力不讨好的地方。 松散的哨兵,给了楚叶他们机会,穿上夜行衣之后二人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轻松离开了矿区。 “楚哥,这么晚了,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别问,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楚叶带着齐涛只管闷头赶路,没多久齐涛就发现了不对。 “楚哥,这不是去西山坡的地方吗?” “再往前,可就是蚀骨狼的地盘了!快停下吧!” 这时楚叶回头,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来找蚀骨狼的呢?” 看到楚叶的笑容,结合他之前的话,齐涛顿时醒悟。 “难道之前你说要开荤,就是想吃狼肉?” “聪明!” “现在不是听你夸我的时候啊!” 齐涛吓得双腿发抖,蚀骨狼可是凶名在外,若非迫不得已没有人会选择来招惹这个群体。 “你要是害怕,就先找地方躲起来,待会儿帮我打扫战场就行。” 楚叶本就没打算带着齐涛过去,回头将他安顿在了一个阴暗的反坡后面。 于是齐涛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楚叶,朝着蚀骨狼的地盘走了过去。 “完了完了,这下楚哥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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