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小姐您说笑了,谁不知道您历来都是只听从大爷的命令。” “您能来我们这里,可真是令我这寒舍蓬荜生辉啊!” 肖虎的脸上满是谄媚之色,不料小伶却根本就不给他面子。 “够了,我可不是来听你拍马屁的。” “听说你们先锋开拓团最近有行动?能带上我吗?” 此话一出,肖虎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姑奶奶,我们出去是拼老命跟别人抢地盘,您以为是去玩儿过家家的游戏吗?” “这游戏一点都不好玩,我看您还是另寻别处吧?” “要不然大爷知道您偷偷跑到我这里来,恐怕……” 肖虎话还没说完,小伶顿时一拍桌子。 “混账!你敢拿大当家的威胁我?” “我的行踪被发现是会受罚,但别以为到时候你就能幸免于难!” 肖虎丝毫不怀疑小伶会说到做到,这可是她的至理名言。 “行,姑奶奶我服了你了。” “我答应可以带你一起行动,不过你千万不能在众人面前表露身份明白吗?” 原本肖虎带领主力军出动的时候,就是需要一名医生作伴。 如今只需要让小伶将那名医生顶替即可。 “那就多谢肖主管了!” “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身份的。” 另一边的石工休息区,胡奎火急火燎的跑了回来。 “魈爷,您……您让我暗中盯着楚叶,我刚刚得到外面的情报。” “楚叶加入了先锋开拓团,并且今天就跟随先遣队去执行任务去了!” 听到这消息,就连魈爷也不淡定了起来。 “楚叶加入了先锋开拓团?” 魈爷何尝不知,这跟自己最开始跟楚叶说好的计划完全是两码事。 那个时候魈爷让楚叶跟自己配合上演苦肉计,到时候就可以顺理成章成为火工继续调查下去。 可如今楚叶的身份转变,着实令人有些猝不及防。 “楚叶他们这次的行动地点你知道吗?” “我打听过了,听说是希漠峡谷。” “希漠峡谷!这是让楚叶那小子去送死啊!” 魈爷不由得感慨起来,随后也不顾计划的泄露,立马跟面前的魈爷交待。 “你马上带领十来个弟兄,趁黑偷偷溜出去。” “不必管其他人的死活,在危难之际将楚叶带回来就行!” 胡奎何等的聪敏,仅仅这一句话他就已经明白,先前楚叶和魈爷是逢场作戏。 “明白!” “魈爷请放心,我不会让楚叶少一根毛!” 五个小时后,一片苍凉的戈壁滩内,一支队伍慢慢悠悠的前进着。 “都……都给我加速啊!” “照这样下去,明天都不一定能到得了希漠峡谷!” 身为队长的苗东,此刻连训话都有些有气无力。 “东哥,不……不是兄弟们不给力,咱们什么补给都没有带,我看不等到希漠峡谷咱们就要渴死累死了!” 苗东满头大汗,他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如果此时掉头就走,自己也消耗严重不说,万一引起公愤,眼下这个状态下的自己真不一定是其他人的对手。 苗东赶紧打开地图,仔细看了看,终于在上面发现了希望。 “都听我说!” “从这里往北再前进二十里,那里有一片绿洲!我们去那里休整!” “绿洲?哪里有绿洲?” “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啊!” 一听说有绿洲,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朝着北边以最快的速度前进。 楚叶和苗东也紧随其后,相比起他人,楚叶的消耗其实并没有那么多。 只不过为了合群,楚叶也是一副大汗淋漓的样子。 实际上在解锁了御灵戒之后,有人参王的滋养,楚叶根本不必担心吃喝的问题。 他们急行军了整整四十分钟,终于在翻过一片山坡后,看到了眼前的绿色。 “水!是水啊!” “喂!等等我,给我留一口啊!” 所有人在看到绿洲之后,全都前赴后继的扑了过去。 有些人甚至直接跳入了水潭里,将整个人都浸泡其中。 楚叶和苗东稍逊一步,也来到了水边。 “兄弟们,跟着我准没错吧?” “东哥威武,要不是您半路改道,我们恐怕就死在半路上了!” “对啊!东哥好样的!我这里是上游,请您过来喝。” 在这荒凉的戈壁,让苗东去上游喝干净的水便是最大的尊重。 苗东还象征性的跟楚叶客气了一下。 “都是自家兄弟,跟我一起过去吧?” 楚叶说实话是有些心动的,但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道。 “算了,你才是队长,你先吧。” 楚叶莫名的觉得这片绿洲寻找的有些过于顺利,所以他在关键时刻还是退了一步。 “那我就不客气了。” 苗东撸起袖子,来到了这水潭的上游准备享受一下甘甜的泉水。 谁知自己刚俯身趴下,便看到那水底出现了一双绿油油的眼睛。 “我不会是看错了吧?” 苗东心里嘀咕着,定睛一看,绿油油的眼睛瞬间从一双变成了四双! “快跑!水有问题!” 苗东一个后撤,差点一屁股栽到水里。 他这一嗓子,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东哥,您这话什么意思?大家都喝了没问题啊?” 手下已经有人开始质疑苗东,而这份不信任在先前的几个小时里就已经埋下。 按照既定路线,楚叶他们或许依旧会累,但肯定会在规定时间内赶到希漠峡谷附近。 但半道上苗东突然以自己经验丰富为由,强行让整支队伍改道。 走到一半迷了路,又走了回来,白白浪费了不少时间。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片绿洲,还有兄弟没喝上水,苗东突然这一嗓子的确引起了民愤。 “我可没骗你们!” “水里有古怪!” 苗东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有几个刺头已经跳了出来。 “切!不就是个水潭嘛!能有什么问题?” “我就不信,它能把我吃了!” 这家伙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的话,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将整个脑袋都塞进了水里。 “哈哈,石头这家伙就是这样,天生是个暴脾气。” “还请东哥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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