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参王的话倒是点醒了楚叶。 他不是迷途的羔羊,没有必要非在这里做出人生的最终选择,这里只是一个暂时露营的驿站而已。 楚叶便可以将精神力的化身关在那禁闭室内。 对外,他做出任何的选择都无所谓,因为那影响不到楚叶。 “我懂你的意思了。” 楚叶这下笑着主动走入了禁闭室,然后再次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室内那有些诡异的红光,和周围密密麻麻的神龛。 神仆恰好在这个时候完成了最后一个符文的镌刻,楚叶的手臂上已经满是鲜血。 他那沉闷的声音再度响起。 “想好了吗?这是你最后的选择机会。” “如果你不选,那就会被视为放弃神力纹路!” 神仆的声音的确给了楚叶一丝紧张和压迫感,若没有人参王的那些开导,此刻的他恐怕会慌不择路的随意选择。 但这一次,楚叶显然胸有成竹。 他的眼神中流淌出一抹茫然和不安,开口道。 “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到底该怎么选,你有答案吗?” 听到这话,神仆好像露出了一丝笑声。 轰隆隆,一道声音响起,楚叶看到神仆推着他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神龛面前。 里面的神像浑身铁青,肌肉裸露在外,双手捂着自己的嘴,一脸的严肃神秘。 “矿区的火工都选择这个,你觉得呢?” 楚叶下意识的瞄了一眼,看到神龛下方写着苦说神祇四个字,于是奋力点点头。 “那就他了,快点,疼死我了!” 神仆再度俯身,在楚叶的手臂上留下了一个符号。 那符号仿佛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一瞬间,楚叶便感受到了无比充沛的力量从身体里涌现出来。 “这么强吗?” 楚叶心中下意识的感叹道,不过现实很快给了他答案。 那澎湃汹涌的力量犹如大江之水,来的快去的快。 楚叶仿佛一个岸边的游客,从始至终,都没能捞到什么好处。 “神力纹路的镌刻已经完成,以后你每次要使用神力的时候,心中都要默念对苦说神祇的悼词。” “切记,神力纹路的使用始终遵循心诚则灵。” “有些时候你宁可选择不用,要不然会遭受很严重的反噬!” 楚叶听到这些话连忙点头如捣蒜,而后神仆又说了些注意事项,最终拿出来了一个项链吊坠。 “这是什么?” 楚叶有点明知故问,因为那吊坠明显就是一个缩小版的苦说神祇。 “这个有助于让苦说神祇感受到你的虔诚,往后你所能使用的神力也会越来越多。” “随身带着吧。” 楚叶再次点头,转过身来,神仆已经不见了踪影。 来时的那道门倒是已经打开,所以楚叶顺着来路返回。 嘎吱一声,楚叶打开了通道尽头的那扇门,有些贪婪的看着外面的太阳。 “唔……没有什么比再次看到太阳更美好的了。” 楚叶伸了个懒腰,看到了在下面等候自己的胡奎。 “师傅,你怎么专程在这里等我啊?” “废话!魈爷放不下你,所以才让我来的。” “二当家没有为难你吧?” 楚叶闻言连忙摇了摇头说道。 “那倒没有,我压根就没有见到二当家。” “是吗?或许神力纹路这种东西对他来说也不算值钱吧。” “总之先回去再说,魈爷也该听到个好消息了。” 这话一出,楚叶顿时脸色一变。 “小玉出事了?” 胡奎一脸的后悔,伸手扇了两下嘴。 “瞧我这张嘴啊……” “算了,等你回去就知道了……” “哎!等等我啊!” 楚叶不等胡奎说完,便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到了小玉的小屋。 这里楚叶来过几次,每次都是小玉叮嘱自己要来拿药。 屋内的狼藉还没有被恢复,楚叶看到了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的小玉。 魈爷等人就在屋内守着,但显然有些束手无策。 “魈爷,我回来了。” “平安回来了?那就好。” “小玉这是怎么了?” 听到楚叶的问题,魈爷叹了口气,胡奎赶紧开口。 “还是我来说吧。” 胡奎告诉楚叶,当时擂台赛结束之后,他和魈爷一起赶往了废弃矿坑。 原本他们以为,只是简单的把小玉救回来而已。 毕竟真凶已经找到,他们也承认没有对小玉过分出手,只是贪图小玉手中的药而已。 可等胡奎带着魈爷赶到目的地之后,便看到了骇人的一幕。 小玉整个人被绑在一根木头上,脚下摆着一个金属制成的祭坛,周围是一个半径有两米的神秘阵法。 胡奎赶紧带人过去松开绳子,发现小玉整个人陷入了沉睡。 无论他们怎么呼唤,小玉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胡奎还有好几次强行打开小玉的眼睛,只能看到眼白。 “小玉如今的处境非常危险,有人将她献祭给了神祇!” 魈爷叹了口气,说出了事实真相。 “献祭给神祇?小玉变成了活人祭品!” 楚叶闻言顿时愣住,这种事情光是听听就觉得有些骇人听闻。 “没错,所以小玉现在才昏迷不醒,恐怕那神秘的神祇还在一直吸收着小玉的力量。” “如果时间过长,小玉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楚叶闻言顿时握紧了拳头,抬头看着魈爷。 “魈爷,您看得出小玉是被献祭给了哪一种神祇吗?” 听这话,魈爷赶紧给楚叶解释起来。 “小子,看来你先前在二当家那里对神祇的理解还不完全足够。” “至少在我们矿区,最受人尊敬的神祇只有苦说神祇这一位,其余的都是他的下位神。” 经过魈爷的解释,苦说神祇看着其貌不扬,却是难得的一位上位神。 整个神界的神祇状况混乱不堪,甚至只要楚叶现在有足够的能力,也能宣扬自己是一位神祇。 只不过这种事情需要得到一个群体的公认,否则就收效甚微。 而矿区所信仰的苦说神祇,便是受到广泛认可的神祇之一,也是它能成为上位神的关键。 每个地区,都只能拥有一位上位神,其余的都是下位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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