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去的楚叶,只感觉到周围一阵阵高温传来,他本能的释放出凤凰之火来保护自己。 “这几个老家伙,真把我当成孙猴子了呀!” 楚叶忍不住吐槽起来,谁知吕东贤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徒儿,其实能否成为最顶级的炼丹师并不重要,眼下才是我送你来丹域的关键。” “你即将前往更高的神界,我们能帮你的不多,唯一能做的就是帮你换一副身体。” “待会儿你可一定要忍耐住啊!” 听到这话,吕东贤的良苦用心,楚叶似乎已经明白。 看来这还未探索的神界必定不是风平浪静之地,否则也不会让吕东贤如此煞费苦心。 “既然如此,那我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楚叶知道,吕东贤是从外面感受到了凤凰之火所以才来提醒自己。 他虽然不知道吕东贤到底会怎么做,但还是选择了相信。 毕竟以吕东贤的和丹王的实力,二人真想要对他不利,根本不必这么大费周章。 巨大丹炉外,丹王还在努力维持着里面的熊熊丹火。 吕东贤感受着里面的温度,他紧皱的眉头不由得慢慢松开。 “该你了。” 吕东贤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参王,后者似乎还是带着不小的脾气。 “这还用得着你说?” 人参王接着将无数黑白色根须延长,统统送到了那巨大丹炉之中。 黑白色根须在接触到具有高温的丹火时,会瞬间融化,但并没有达到被完全汽化的状态,而是形成了一团暂时没有形状的粘稠之物。 而在丹炉之内的楚叶,在抽离凤凰之火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浑身上下被炙烤的疼痛袭来。 “嘶……这滋味儿真不好受啊!” 楚叶莫名的回想起,曾经那些死于自己凤凰之火的敌人,或许他们在临死前就是这种感觉。 没多久的功夫,楚叶就已经完全感受不到自己肉体的存在,仿佛只有骨架还能听从命令去微微挪动。 再往后,楚叶觉得自己的意识都快要撑不住了。 “还没好吗?” 在意识逐渐消亡的最后关头,他看到了一条黑白色相见的溪流涌向自己,将他的身体团团包围起来。 丹炉之外,吕东贤一边看着人参王一边盯着丹王那边,脸上的紧张之色从来没有敢放松。 “还没有结束?” “你还能坚持得住吗?” 吕东贤问道,人参王是帮楚叶重塑肉身的关键。 要是他撑不住了,那整个行动都将前功尽弃,楚叶也会因此而身死道消。 “老头,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 吕东贤没有含糊,赶紧一掌贴在人参王的后背上,帮他提供源源不断的灵力。 而丹王那边也没有含糊,在操控巨大丹炉的同时,将自己库存内凡是有利的天材地宝统统丢了进去。 看到这一幕,吕东贤不由得吃惊。 “慢着凤蝶,你不考虑一下这些天材地宝之间的相生相克吗?” “天火的温度足以让所有天材地宝回归到最原始的状态,论炼丹,我还不必跟你讨教!” 丹王的声音显得多少有些傲娇,吕东贤摸了摸鼻子继续观察局势。 而在丹炉之内,楚叶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已经魂游天外,无数自己曾见过的人都在脑海中浮现并且一一呼唤着自己的名字。 他仿佛一个局外人,看到了自己的出生,看到了自己一路走到现在的全过程。 很快楚叶的视野回到了如今的汪洋火海之中,他发现头顶似乎有一道白光。 虽然不确定那里是不是出口,但楚叶本能的想要前往那里。 意识催动之下,楚叶伸出手向前去够,身体居然真的动了! “我的身体回来了?” 楚叶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猛然开始加速,整个身体如同炮弹一样激射而去! 咚! 丹王殿内发生了一阵剧烈的爆炸,巨大的丹炉被炸毁,周围也是狼藉一片。 “凤蝶,你没事吧?” 吕东贤一挥长袖,将眼前的尘烟驱散,伸手把倒在地上的凤蝶搀扶起来。 “我倒是无妨,去看看你的宝贝徒弟吧!” “他可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 闻言吕东贤赶紧站起来,只见前方的尘烟中缓缓走出来了一个矫健的身影。 “楚叶?” “师傅,是我,我感觉自己现在好像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楚叶从尘烟中走出来,仔细打量着自己的双手和身体其余部位。 目测倒是没有很明显的变化,但身体是自己的,只有楚叶知道其中的微妙变化。 吕东贤听到这话,淡然一笑。 “有变化是自然的,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帮你重塑肉体,若是没有丝毫变化岂不是做了一场无用功?” “重塑肉体?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提前跟我商量?” 楚叶显得很是意外,吕东贤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丹王那边。 “没有提前告诉你,主要的原因是我无法确定这次行动能百分百成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楚叶见了心领神会,看来重塑肉身的最大困扰不在自己这里,而是丹王和吕东贤之间的情感因素。 不过好在二人见面之时,所有的困扰都已经烟消云散,才得以成全楚叶。 “重塑肉身,是为了让我前往神界前所做的准备吗?” 吕东贤认真点了点头,表情肃穆。 “没错,正常情况下,任何人想要前往神界必须得在这里进行长久的修炼,直到你领悟了一丝神格之力以后才有资格前往。” “别小看这一丝神格之力,他是你前往神界后还能好好活着的重要保障!” 吕东贤虽然没有去过神界,丹王却站了起来现身说法。 “记得之前我给予你的压力吗?” “晚辈记得。” “等到了神界,这种压力会和空气一样无时无刻都存在着,如果你没有那一丝神格之力,普通人将会直接爆体而亡!” 看到吕东贤和丹王都这么说,楚叶自然不会觉得这是在夸大其词。 “原来如此,那帮我重塑肉身之后,就能确保我安然无恙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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