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说定了!” 唐浩然拍了拍孙薇薇的肩膀,率先冲了上去。 “你想先来送死?” “那我就成全你!” 看到迅速靠近的唐浩然,黄岐的脸上笑容越来越残忍。 “少废话!还没打过,你凭什么就认为我一定不如你!” “那你有种试试看吧!” 唐浩然双手一挥,无数暗器飞了出去。 “雕虫小技,你们唐门的人一辈子都只会使用这种阴险的招数。” “真是丢人!” 黄岐嘲讽了一番,然后体内迸发出一股强悍的灵力波动。 那些飞出去的暗器还没靠近黄岐,就纷纷被震落在了地上。 “身为唐门年轻一辈的代表,你就这点实力吗?” 黄岐脸上的嘲讽之意越来越浓,唐浩然又试了一次,结果依旧是无功而返。 “小子,别白费力气了。” “如果你懂得运用唐门的绝学暴雨梨花针,恐怕还能有一两成的胜算,否则你再怎么努力都是找死!” 唐浩然听到这话,内心不由得浮现出当初身在唐门时受到的严苛训练。 暴雨梨花针是唐门绝学,世人皆知,不是寻常人所能动用的。 实际上在唐门内,暴雨梨花针的修行方法并没有被束之高阁,相反唐门对此报以很开放的态度。 但只要亲眼见识过暴雨梨花针的威力,心里只要有点自知之明的人,就明白这东西不是一般人所能掌握的。 一个不小心,很可能就要受到反噬,先丢掉自己的性命。 想要使用暴雨梨花针,就需要自身的速度达到音速以上。 才能够在施展的时候安全撤离。 唐浩然以前在长老的监督下尝试过,十次只成功过两次,为此他也连续养伤整整一个月不能出门。 眼下生死存亡之际,唐浩然也没有了犹豫的机会。 “管他呢!是死是活拼一把吧!” 唐浩然咬紧牙关,显然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一个翻身,却意外的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黄岐的身后。 “薇薇?” 黄岐可没注意到,他只感觉到自己好像突然之间就愣住,仿佛被什么东西所吸引。 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回头,想要看看那吸引住自己的究竟是什么。 “糟了!是幻术!” 黄岐意识到了这一点,然后立马恢复清醒,伸手抓住了孙薇薇。 孙薇薇一声惊呼,开始拼命挣扎。 “哼,小妹妹,都这个时候了还不想着逃命啊?” “少废话!等楚大哥醒来,一定会杀了你替我们报仇的!” 孙薇薇冷眼看着黄岐,这让他很是不爽。 “牙尖嘴利的黄毛丫头,看我……” “暴雨梨花针!” 突然唐浩然一声怒吼,这声音吓了黄岐一跳。 他扭头放眼望去,无数暗器如疾风骤雨般从四面八方朝自己飞了过来。 “不是吧?这小子真的会唐门绝学?” 不管眼前的暴雨梨花针是真是假,黄岐都没有试错的机会,他得赶紧想办法扛下来。 而在这关键时刻,唐浩然以惊人的速度冲过来带走了孙薇薇。 他刚刚落地,下一秒钟,暴雨梨花针从天而降,让黄岐变成了被扎穿的马蜂窝。 “浩然哥哥,你成功了!” 孙薇薇看着眼前的唐浩然,眼里满是恭喜之意。 “是啊,我成功了,不过……” “不过可惜威力差了点,看来熟练度还是不够啊!” 已经被扎成马蜂窝的黄岐,替唐浩然说出了后半句。 他怒吼一声,浑身上下的暗器被强悍的劲道逼了出来。 虽然这些暗器也留下了密密麻麻的伤口,但没有一处致命伤,关键部位都被黄岐挡了下来。 “这么年轻就能掌握暴雨梨花针,你在唐门里应该算得上是最杰出的天才之一。” “可惜了,今天就要陨落于此。” “有什么遗言想说的吗?” 黄岐一步步朝着唐浩然和孙薇薇走过来,自身的强大气场已经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唐浩然在施展完刚刚那一招暴雨梨花针之后,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来恢复。 至于孙薇薇就更不必说,她刚刚舍身施展幻术给唐浩然争取机会。 如今唐浩然落败,孙薇薇自然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结局。 “我说过了,你杀了我们没有用,楚大哥醒了会杀了你替我们报仇的!” 黄岐闻言,伸手指着下方那黑白色触手交织之地,冷笑道。 “你是说那里?” “既然你们对他这么有信心,那不如我一把火把这里烧了如何!” “让你们亲眼看到自己的希望破灭,然后再送你们上路吧!” 黄岐残忍的笑道,随后抬手凝聚出一道精纯的蓝色丹火。 “去。” 蓝色丹火如同幽灵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迅速抵达了地下最深层。 轰! 那些黑白色触手在碰到蓝色丹火之后,迅速开始燃烧,火势越来越大。 “不!楚大哥!” 孙薇薇看到这一幕,不敢接受眼前的一切,直接晕死了过去。 唐浩然一把将其搂住,眼神愤恨的看着旁边的黄岐。 “我们就是死,也绝不会任由你来羞辱!” “对不起了薇薇。” 如今这必死的结局,唐浩然也放弃了希望,直接抱着孙薇薇纵身一跃跳入了火海之中。 “哎!” “多好的姑娘啊,真是浪费!” 黄岐砸了咂嘴,随后他看了一眼脚下的火海,正打算拍拍手转身离开。 不过就是这随意瞥了一眼,竟然让黄岐看出了一丝端倪。 “不对,这玩意怎么能烧这么久?火还没灭?” 黄岐觉得奇怪,他定睛一看,发现那片淡蓝色火海的下层,竟然隐隐有一道道火红色的火焰在翻腾。 他瞬间回想起之前跟楚叶交手的场景,想到了什么。 “火红色的火焰,难道说……” “现在才发现?已经晚了!” 楚叶那熟悉的声音出现,他坐在一片火云上腾空而起,直接飞到了黄岐的面前。 而黄岐则是承受不住这强悍的灵力冲击波,整个人飞了出去。 他落地摔了个狗吃屎,等爬起来时,才发现这周围已经离开了地下室的范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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