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星这话可不是在开玩笑,他能明显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强横的力量在横冲直撞。 若不是自己修为高强,怕是刚刚就在彭锦的面前露出了破绽。 他是顶得住,可手下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此时已经有好几个人变得皮开肉绽,看起来甚是恐怖。 面对这样恐怖的画面,景龙老僧居然只是淡定的笑了笑。 “诸位莫慌,南梦沼泽里蕴含着大量的生气,这可都是最精纯的天地灵气凝聚而来。” “虽然大家都知道任何天材地宝在这里都会快速生长,可这生气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看我玉脂瓶的厉害。” 景龙老僧说完就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只白色的小瓶。 玉脂瓶上细下粗,身材匀称,上面并没有盖子。 景龙老僧一手拖住瓶底,口中念念有词,最后拍了拍瓶子的底部。 “收!” 刹那间,无数生气都被吸收进入了这玉脂瓶里面。 柯星等人所面临的压力也骤然减小了很多。 他晃动着身体,尝试找回原先的那种感觉,随后问道。 “景龙大师,是不是有了您的这玉脂瓶,往后我们在南梦沼泽就可以畅通无阻了?” 景龙老僧依旧满脸笑眯眯的,但给出的答案却不是柯星所想听到的。 “不行,玉脂瓶内部的空间虽然大,但跟这先人秘境还是比不上的。” “与其仰仗着玉脂瓶,诸位不如来依靠自己比较好。” “至于应对方法,老衲一定不会吝啬。” 话说到这里,景龙老僧便心神一动,众人都看到了他的身体表面涌现出了一道淡蓝色火焰。 看到这火焰,柯星等人顿时心领神会。 在场的无论背地里的身份是什么,都掩盖不了他们是一位优秀的炼丹师的事实。 所以大家一眼就认出,那淡蓝色的火焰是炼丹师常用的丹火。 于是大家纷纷有样学样,用丹火在身体表面形成了一层防护。 这样后续还有生气伴随着大雾靠拢,也会被完全燃烧蒸发掉。 “多谢景龙大师,我们所有人的命都是您救得!” “现在只要您开口,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也在所不辞!” 刚刚从危机中逃离,柯星显得十分的激动。 他话刚说完,谁知这景龙老僧一点都不客气,微笑着伸手指向后方的南梦沼泽伸出。 “虽然我们暂时是安全的,但是我们的时间并不不多。” “都已经发现了南梦沼泽,总不能白来一趟吧?” 景龙老僧似笑非笑的看着柯星,把他看得心里直发毛。 “这个疯子!” “我们好不容易才逃离险境,难道又要跟着进去搭上一条命?” 柯星心中汹涌澎湃,调整了一番自己的心情才开口。 “景龙大师,这里只是南梦沼泽的外围都如此凶险。” “里面就算是有再好的宝贝,我们也没这个能力拿到手,还是算了吧。” “今日的恩情,往后我柯星等人必定重重相报!” “告辞!” 柯星拱手行礼之后就打算离开,可随后景龙老僧的一句话却让他站立在了原地。 “每个人都有自由选择的选择,我无权干涉。” “可是你别忘了,彭锦等人还在外面等着你们呢。” “你们这一路消耗出去,碰上已经养精蓄锐的彭锦等人会是什么下场,应该不必我多言吧?” 柯星闻言顿时愣住,手下的人见状赶忙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了那枚白色棋子。 “难道你想在彭锦面前认怂?” “那我不拦着你,随你便吧。” 白色棋子每个人都有,是参加炼丹大会时丹王下令发下来的,用来紧急避险。 柯星将自己的白色棋子捏在手里,沉思良久。 虽然景龙老僧是个外人,这番话也有拱火的意思。 但如今柯星已经被架在了火上,他骑虎难下。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景龙大师。” “咱们走吧!” 景龙大师这才流露出一副欣赏的目光,重重拍了拍柯星的肩膀。m.biqubao.com “对嘛,这才是值得我欣赏的年轻人。” “有我在,一定能护你们周全!” 彭锦的队伍和柯星的队伍在丹城常年是宿敌。 由于双方都是赏金猎人团体,利益出发点一致,所以经常会发生矛盾纠纷。 若不是因为待在丹城这个被条条框框约束的地方,双方必然会有一场死斗。 柯星怎么看不到彭静的队伍在一天天的壮大,他只是沉默不语,不想长他人威风。 眼下有这么好个反超彭锦的机会,柯星也没有理由选择放弃。 所以柯星这一次反而走在了前面,像是为了证明什么。 他却不知道,跟在后方的景龙老僧看待他的眼神,显得十分复杂,回味悠长。 “妈的!老大我们跟柯星那帮人比哪里差了?” “这么好的机会却拱手相送,我不服啊!” 此时彭锦已经带人撤离到了最外围的安全地带,耳边全是手下人此起彼伏的叫骂声。 如今彭锦可顾不得去怪队员是否不服从管理,因为他的心里也憋着一肚子的火。 听身边的人发泄完毕之后,彭锦这才抬头。 “牢骚都发够了吗?” “发够了,那就抓紧时间好好调整一下状态,咱们必须得争分夺秒才行!” 看到彭锦脸上坚毅的眼神,身边的人顿时有些茫然。 “大哥,咱们这是要干什么去啊?” “废话!不是你们说的不能把好机会拱手相送吗?” “咱们想要回去,起码得把状态调整回来不是?”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队伍里的氛围便逐渐变得士气高涨。 大家纷纷盘腿坐下,只留下几个人在这里放哨,其余人赶紧利用一切时间和丹药来恢复自己的状态。 可彭锦的心腹看到大哥的脸色依旧很凝重,连忙走过来问道。 “大哥,咱们不是说好了要回去吗?” “怎么你的脸色这么难看?” 彭锦闻言,无奈的叹了口气,顺势抬起了自己的手臂。 “你看看这个,连我都顶不住,让我带着兄弟们回去那不是找死啊?” 看到彭锦藏起来的伤疤,心腹也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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