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里的情况汇报完毕之后,白无常再次消失。 鬼市南端,到处都是五六层高的亭台楼阁。 如果真的把这里当成一座正常城市来看,那这里就是标准的富人区。 一高一矮两个男人前后脚走在街上,同样穿着从头裹到脚的长袍,外人看不出身份。 唯一能让人留下印象的,就是那面具上的金色漩涡图案。 他们一路上都挑选人多的地方走,不知是出于对实力的自信,还是其他原因。 总之选择这样的路线,二人还从未遇到过任何针对他们的冲突。 再次穿过两条街道,二人也来到了旁边的一家茶楼,来到人少的二楼。 进入同样被隔断的小小包间,一道无形的屏障如盖子一般降下来。 身形高挑的那个人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身上金光流转,正是金家的金飞宇。 而那个身材矮小的人,反而是金家家主金麒瑞。 “老爹,你这办法真绝了,一路上真的没有人敢招惹我们。” 他们早晨出发的时候,金飞宇就提议过,要专门走没有人的小街小巷。 金麒瑞听到这话自然摇了摇头。 “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你会这么想,其他人也是这么考虑的。” “所以我们要反其道而行之!” 金飞宇最终自然接受了建议,二人颠倒了身形,装出一副十分神秘的样子,并且专门挑人多的大路走。 这样一来,谁都觉得这两个人是一等一的高手,反而骗过了大多数人,避免了风险。 金麒瑞听到这话,不由得笑了笑。 “你小子外出历练的经验还是太少了,尤其是跟楚叶相比。” “以后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金飞宇原本不怎么服气,他知道自己老爹又要拿他和别人家的孩子比。 但听到楚叶的名字后,金飞宇不由得无奈的叹了口气。 “是呀,有时候我觉得这家伙就如同妖孽一般,年轻人里谁能比得上他呀!” “行了,别发牢骚了,抓紧时间吃饭。” 金麒瑞话说完,外面就想起了店小二的敲门声。 不一会儿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美食,父子二人耐心吃饭,谁也没有多说一句。 吃到一半,金飞宇正打算给二人倒杯茶的时候。 谁知金麒瑞突然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哐当一声,木质的桌子哪里经得起金麒瑞这一掌。 桌子应声倒塌,美食也散落了一地。 “老爹,你……” 金麒瑞没有回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隔壁。 不一会儿隔断的墙如同豆腐一般裂开,走出来了两个人。 “我还说鬼市里盛传的两位高手是谁,没想到是金家父子。” “你们可真是骗了不少人呢!” 从隔壁走过来的这两个家伙,身上穿着黑色长袍,上面绣满了骷髅。 这图案金飞宇曾经见过,于是他立刻开口。 “你们两个是魔极教的人?” “刚刚在偷听我们说话!” 他有些疑惑,毕竟自己的父亲的确布置了一道禁制。 “哼,如果我们要偷听,这世上还没有不透风的墙!” 金飞宇此时低头,才发现金麒瑞手掌拍下的地方,有一只小虫死去。 魔极教的人话说完,那小虫的身体开始急速发育,最后竟然变成了一根木条。 这上面延展出无数木刺,以及快的速度直奔金飞宇而去。 幸好金飞宇反应很快,他双手掐诀,金光咒就已经保护住了自己。 铛铛铛,无数木刺打在金光咒上,发出一阵阵金铁相交之声。 这样的异象金飞宇也见过,不过当时他以为,拥有这种操控木头能力的只有妖木僧人。 现在看来,恐怕整个魔极教的都有这份能力。 “老爹,这些家伙很棘手,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金飞宇指了指旁边,金麒瑞也马上意识到在这种木楼里面交手,对方占据着地利。 “想跑吗?已经晚了!” 魔极教的人冷笑一声,金飞宇顿时感觉到身体里十分的痛苦。 他脸色煞白,直接蹲在了地上,这可把旁边的金麒瑞急坏了。 “你到底怎么了?” 金飞宇根本说不出话来,只是用手捂着自己的肚子。 很快二人便清楚的看到,金飞宇的肚子上有无数狰狞恐怖的树根向外延伸。 那些树根每多生长一厘米,金飞宇的表情就越加痛苦。 金麒瑞这个时候进退两难,他想要出手帮忙,但又担心伤害了金飞宇。 就在这时,一道凛冽的剑气扑面而来,直接在金飞宇的肚子上留下了一道伤口。 鲜血喷涌出来,金麒瑞还以为又遇到了敌人。 可他反而听到了金飞宇的声音。 “老爹,这是帮手,我现在已经没那么痛苦了……” 金麒瑞低头一看,金飞宇的肚子上虽然留下了伤口,但刚刚那些古怪的树根已经被一剑斩断。 周围的木质挡板很快被切割成小块,散落一地。biqubao.com 一男一女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你们又是何人,敢坏我们魔极教的好事?” 魔极教的二人看起来很生气,正打算出手教训那一男一女。 结果便看到那女子再次拔剑,又是一道极快的剑气,直接让这两个家伙当场身首异处。 金飞宇见危机解除,连忙笑着走上去。 “好久不见了泠月,这位能帮我们介绍一下吗?” 女子摘掉头上的斗笠,露出真容,果然是泠月。 而旁边的男子也去掉了伪装,笑着冲金麒瑞伸出手。 “我是多宝门主,见过金家主。” 金麒瑞文言也赶紧和对方握手,语气非常客气。 “原来你就是三大门主之一的多宝门主,久仰久仰。” “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们出手相救。” 金飞宇也感到好奇,急忙问到。 “泠月,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这事说来就话长了。” 不喜欢说话的泠月没有开口,反而是多宝门主解释了事情的来历。 他告诉二人,那两个魔极教的家伙早就被他们给盯上了。 刚才只是一路尾随过来,听到这边有打斗的声音,于是果断出手。 也是在出手的一瞬间,泠月才认出了他们父子二人的身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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