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以楚叶为中心,一股巨大的灵力扩散开来。 这道冲击波太过强悍,以至于楚叶当场就晕了过去。 冰与火的灵力疯狂交织在一起,最后企图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 “尔等胆敢放肆!” 漂浮在空中的鬼脸本想阻止,可是谁知被自己消灭的尾巴再度卷土重来。 咻的一声,那尾巴直冲天空而去。 虽然鬼脸的主人轻易挡下了这次进攻,却也失去了最佳的出手机会。 等到那狂暴的灵力波动慢慢消散,现场变得一片狼藉。 原本的破庙世界消失了一大半,仿佛被人挖走了。 “人呢?都去哪儿了!” 鬼王的声音在空中回荡着,可是此时却没有人能回应。 黑无常早早的失去了战斗力,躺在地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鬼王在现场扫视了一圈,目光最后留在了妖木僧人的身上。 “什么时候你们魔极教的人也敢来这里撒野了?” 他一抬手,一只比先前更大的黑色魔爪从空中落下! 轰的一声,妖木僧人就被这只黑色魔爪砸的稀巴烂! 但是鬼王的脸色,依旧阴沉无比。 因为他清楚的看到,散落开来的不是尸块,而是一块块不规则的木头。 “妖木僧人这家伙连我都敢骗?” “下一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鬼王伸手捡起一块木头,轻易将其捏成了齑粉。 已经躲在安全范围之外的妖木僧人,偷看到这一幕,吓得转身就跑。 随后鬼王继续打扫战场,他并没有发现泠月的身影,倒是看见了一只浑身散发着高贵气息的飞禽。 “这是什么?” 黑无常勉强睁开眼,给鬼王提了个醒。 “我清楚的看见,楚叶那小子最后施展这一招的时候就多亏了这兽王的帮助。” “留下吧,兴许还能当个人质,那小子迟早都会回来!” 鬼王点点头,然后一脸严肃的训斥。 “行了,不想死你就给我少说话。” “我有分寸!” 鬼王挥挥手,很快周围便出现了一群身着黑云长袍的人。 这些家伙行动起来速度很快,眨眼间的功夫就把战场打扫得一干二净。 楚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在朦胧中觉得自己仿佛被困在一个鸡蛋里面。 看似外面的那层壳很薄,但是楚叶始终都无法将其打破从而挣脱出来。 这让楚叶显得很急躁,明明出口近在咫尺他却怎么都触摸不到。 这个时候,楚叶忽然听到了一道威严的声音。 “小友莫慌,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楚叶随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对方站在这如混沌一般的蛋壳前面,轻轻伸手,便打开了一个通道。 “请问你是……” 楚叶看对方有些熟悉,赶紧想问个究竟。 可惜对方没有留机会,做完这些,楚叶亲眼看着这道人消失在自己面前。 此时楚叶睁开眼,看到周围的环境有些陌生。 他的记忆慢慢的回来,想到了先前的战斗。 “这里应该就是锻天门吧?” 既然楚叶还活着,就表明齐山奎的救援成功了。 “刚刚那个人,我看着怎么像御灵戒的前主人?” 楚叶努力的把脑海中这两个人影拼凑在一起,但始终差了一点细枝末节。 “对了,其他人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楚叶立刻翻身下床,打开了门。 “楚叶,你醒了?” 齐山奎一直守在院子外面,耐心的等待着楚叶的苏醒。 他的身边还站着几个长老模样的人,大家的表情看起来相当凝重。 “齐长老,这就是你跟我说的病入膏肓的那小子?” “我看他这不是挺生龙活虎的嘛!” “不是,青衣门长听我解释……” 齐山奎话还没说完,对方便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这里。 “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齐山奎转过身,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楚叶。 “怎么?难道你也希望我继续躺着?” 楚叶打趣的问道,齐山奎听到这话赶紧摆了摆手。 “当然不是,你不知道当时我把你救回来的时候情况有多危急……” 齐山奎告诉楚叶当时那千钧一发之际,自己用最快的速度把泠月也带了回来。 楚叶本人由于用自己的身体当做媒介,所以受到了非常严重的反噬。 “看见刚刚那位老者了吗?” “他可是我们锻天门三大门长之一的青衣长老,我就是怕你小子撑不过去,打算请他来救你的。” 听完了齐山奎的解释,楚叶这才明白为何对方在看到自己苏醒后,直接选择离开。 八成是以为齐山奎在跟自己开玩笑。 “你这家伙的身体到底是什么做的,一般的法宝恐怕都没你结实吧?” 齐山奎高兴的拍了拍自己觉得肩膀,他这话的确有一定的道理。 楚叶一路走来,看似修为境界上提升的不够多。 主要原因是因为楚叶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这一副肉体之上。 他觉得要想在修炼之途上走得更长远,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要不然先前遇到危机的时候,楚叶肯定不敢用自己的生命冒险。 “齐长老,其他人情况如何?” 当楚叶问到这个,齐山奎的眉头不由得皱起。 “金飞宇那家伙有护体金光,所以伤的并不重,昨天醒来之后第一时间选择赶回了金家。” “至于你要我带回来的泠月,目前看来情况不容乐观。” 听到这话,楚叶心里不免一沉。 眼下危机已经度过,楚叶才想到,他甚至无法判断自己将泠月带回来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楚叶肯定不会后悔。 当时情况危急,楚叶看鬼王那些家伙发起狠来根本不会顾及自己人的死活。 最重要的是,楚叶要把泠月救回来,想问问她到底是在为谁效力。 “要不我去看看她吧?” 楚叶没想到自己的要求被其长老当场拒绝。 “依我看还是算了。” “泠月的情况,我刚刚问过青衣长老,据说还要休养几天才行。” “刚好你醒了,我先带你回去见见掌门吧!” “也好。” 当楚叶二人准备出发的时候,他手上的御灵戒传来一道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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