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诇抿唇,觉得云奚说得对。 对于参与任务的人来说,他们的生死取决于任务的难度。而这些人的生死,取决于人性。 “蓝星为何会经历这些呢?”灰诇呢喃着。 云奚眯眼,这就是一个迷了,或许只是恶魔的娱乐活动。 肖悸尘看向四周,他总觉得这里怪怪的。“哥哥。” “嗯?” “小心一些,这里……不太对劲。” 云奚歪头,停下脚步看了下未来,随后淡淡地笑了一下。 没想到会遇到原主的熟人,这里确实不对劲,圈养人互相残杀,供其他人高兴。这对于末日来说,是司空见惯的事了。 他余光看向灰诇,被对方知道是时间问题,还不如他主动说出来,然后提议去帮一下。 “这里确实有问题,把人抓起来关笼子里,让他们互相残杀。”云奚抬眸看向一个小巷子,“要去看看吗?” 灰诇一听,立马点头,“去看看吧,这样是不对的。” 肖悸尘知道云奚是什么意思,自然不会否定,径直走向巷子。云奚跟在后面,指着方向。巷子错综复杂,很难准确找到地方,但对于云奚来说,没有难度。 到了一处地下拳场外,云奚淡淡地说道:“到了。” “伊莱娜,你和菲利就待在这里可以吗?”张静转头问两人。 两人歪头,不解地看着张静。 张静叹气,“你们还小,不适合太血腥的场面。” “那我们小,在外面没有大人在,不会很危险吗?”菲利疑惑地问着。 “但你们又不是普通的小孩子,比我强多了。” 菲利笑着,“很奇怪啊,如果按张静姐姐的说法,我们又不是普通小孩子,所以不会怕的。对吧,伊莱娜。” “嗯嗯。”伊莱娜点头,她才不会害怕。 张静无奈地笑了笑,行吧,那就一起进去吧。 肖悸尘带头往下走,楼梯上很昏暗,渐渐往下后,听到了很嘈杂的呐喊欢呼声。 云奚觉得有些吵,微微皱眉。而灰诇则是强忍怒气,想不明白怎么会有这种地方? 进了地下,耳边是震耳欲聋地欢呼声。 云奚看了一眼,台上是一群人拿着刀在拼杀,他默默看着,径直往前走,走到台旁一个男人的身边。 “嗯——很刺激嘛。” “当然。”那个男人回答着,转身看到身旁的人后愣了一下,接着笑了起来。“云奚,你怎么在这儿?太好了,你还活着啊!” “正在努力活着,你们怎么都聚在这里?” “哎呀,这不是没事做吗?毕竟做任务多危险?还随时可能丧命,我们只要混日子,等别人完成任务就行,总有人会积极的,但绝对不是我们。后面的人,都是你朋友?”男人笑着,最后视线停在肖悸尘身上。 云奚点头,然后朝网内抬了抬下巴,“看着有什么意思?还没任务有趣。而且不怕发生暴动吗?如果他们奋起反抗,你们解决不了吧?” “这网结实着呢,破不了。送进去的时候打着麻药,醒了后也出不来。” “原来如此,结实吗?我好心帮你们测试一下吧”云奚看向肖悸尘,后者点头,拔出剑朝网挥去。对于他来说,这网很容易破损。 就发生在一瞬间,台上的人看到网破了,纷纷停下了手。 云奚笑着,声音温柔而轻缓,“你们都自由了,想怎么做,随意。” “云奚!你做了什么?!”那个男人怒吼着,注意到台上那些人怨恨的视线后,慢慢往后退了一步。 云奚拿出枪,朝男人脚下打了一枪,那个人的脚冻在地面上完全动不了了。 “你跑什么,这不是由你最先提出的吗?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放过你?”云奚温柔地笑着,只是眼神很冷。 “云奚,我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云奚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凑近对方压低声音说道:“我从未把你当作朋友,只是你很蠢,方便利用罢了。” 说完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不说了,我还要参与下一场任务,先走了。” 灰诇有些愣神,“不帮忙吗?” “用不着,台上的人多,还有武器,能自己出来。我们还是继续赶路比较好。” “云奚!你不能这么对我!不是你说的吗?弱肉强食,现在却帮助弱者!”男人不甘地喊着。 云奚没有理会,心里觉得好笑。 ‘弱肉强食是没错,但是你才是那个弱者啊。而且什么朋友啊?真是无语,明明之前一直用那种眼神看原主。最重要的是,居然用那种眼神看肖悸尘,他是你能觊觎的人?’ 肖悸尘看向云奚,知道对方是生气了,但碍于灰诇和张静在,不方便表现出来。 “哥哥,要找个地方休息吗?顺便看看结果。” “……嗯,也好。”云奚应了下来,他确实好奇那些人会不会报复回来。 找了处视野好的楼顶,云奚坐在边缘处看着那个地下拳场的楼梯。 肖悸尘坐在云奚身边,也看着那里。 “套什么近乎,朋友……他居然这么想?让人恶心。”云奚嘀咕着,靠在肖悸尘肩膀上。 肖悸尘轻笑,侧头看向云奚,“哥哥好像不在我面前伪装了。” “因为没有必要啊,在把你推下深坑时,你就已经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吧?”云奚伸手与肖悸尘十指相扣,“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你居然会喜欢我,明明我不是什么好人。” “好人的定义是什么?杀人的就是坏人吗?再说了,你不是知道我死不了吗?”肖悸尘笑着,侧头亲了下云奚的额头。 “哥哥,我为什么喜欢你,其实我自己也搞不懂。但是我知道,我不能没有哥哥,否则我会疯的。” 不能没有吗? 云奚想起来自己看到的未来,忽然坐直身子,直勾勾地盯着肖悸尘,认真严肃地说道:“悸尘,我没那么容易死,你记住,你千万不要死,不要自杀,懂了吗?” 肖悸尘:“?” 怎么又说这些奇怪的话了? 难道真的看到什么未来了? “哥哥是看到什么了吗?” 云奚抿唇,随后淡淡地摇头,“没什么。我只是不想让你死,仅此而已。” 最后地下拳场被迫互相残杀的人都跑了出来,至于观众……死了不少,但也跑出来部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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