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悸尘思索着,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云奚好像和他一样,是直接朝这边走来的。而且步伐很平稳,很淡定。 难道对方在第一次任务里,就发现了任务提示的重要性? 哼——这家伙果然很聪明,也善用人心。 云奚从头到尾都没有坐下过,白色的西装上没有一丝尘土。甚至靠墙站之前,还用手帕拂掉上面的浮尘。 夜色降临,尖叫声已经在很早之前就停了下来。存活下来的人应该都找到了安全区,而没找的……肯定已经死掉了。 而云奚和肖悸尘这处安全区,属于街道的角落和边缘,很少有人会来这里,所以直到现在也只有他们二人。 午夜十二点,云奚略微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脱下西装外套铺到地上,然后才坐下。 肖悸尘余光一直在观察云奚,果然和自己印象里的一样,绅士而且有轻微的强迫症。 “你好像一直在看我,是我哪里有问题吗?还是说,你对我感兴趣?”云奚侧头看向肖悸尘轻声问着,声音温润很好听,莫名地让人升起好感度。 肖悸尘转头,“你一直都是如此吗?声音和神态会让人对你产生好感。” “好感?有吗?但我觉得你对我并不存在好感。” “我对所有人都是如此。” 云奚笑了起来,“好吧。你看着也不是很大,大学毕业了没有?” “没有。” “那还真是灾难,明明还这么年轻。如果你也进入社会,就会发现,我这样的人并不是特例。”云奚抬头看着天空,“学会社交是必备的能力,话语、神态以及行为举止,都能引起他人的好感。” 肖悸尘眯眼,使用了[测谎]技能。 〈您使用了技能[测谎],[测谎]已确认云奚说的话为假。〉 啧,果然是谎话。他重生了二十次,也只见过云奚有这么强大的亲和力。明明是恶人,但却能轻易得到别人的好感。 这么说来,他每一次重生都会遇到这个人,与对方相处很久,却从未在云奚脸上见过生气和悲伤的表情。看来,他也没有真正地了解这个人。 肖悸尘抿唇,与这种老狐狸相处,自己或许应该像最初认识对方那样,表现得单纯天真一些。在他还算善良的时候,云奚对他还不错。 不行,对方是先知。万一在预知的未来里,自己是残忍的,那即使自己装单纯,也骗不了对方多久。biqubao.com “想什么呢?小孩子就应该单纯点。”云奚缓缓说着,然后闭上眼休息了。 肖悸尘微愣,转头看向街道,自己必须取得云奚的信任,让对方和自己一起行动。 天亮后,云奚缓缓睁眼,起身伸了个懒腰,这么坐着睡还真是难受。 他看向肖悸尘,对方闭着眼,眼睫毛轻颤,微微皱着眉头。其实这么看的话,对方真的很年轻,也才19岁罢了。 也不容易啊,一遍遍重生,见了那么多人性的丑恶和社会的阴暗面,被多次背叛,直到最后不相信任何人。 忽然,肖悸尘睁开了眼,两个人对视了。 云奚面带微笑,声音温柔而轻缓,“醒了?” 肖悸尘连忙转头移开视线,那一瞬间他居然心跳加速了。奇怪,只是看对方的笑而已,又不是没见过,看来是刚睡醒,脑子有些不清醒。 云奚起身,拿起西装外套抖了抖土,发现没什么用后,长叹一口气,“衣服脏了,不能穿了。” “咳咳……我叫肖悸尘,你怎么称呼?” 肖悸尘忽然主动打招呼,这让云奚有些意外。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这种“不可多得”的人才,肖悸尘当然想要了。 “云奚,你可以叫我云先生,或者哥哥。”云奚忍不住逗了一句,这样“软萌”的肖悸尘以后可就见不到了,毕竟对方走的是高冷男神人设。 但是下一秒,云奚整个人愣住了,因为肖悸尘红着脸,抬头低声唤了句,“哥哥。” 『大佬终于疯……咳咳,人格分裂了吗?他不是这种人设吧?』宝贝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但是离没觉得意外,【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就需要适当的舍弃一些东西。他大概是想趁着云奚没有得到〈先知〉的能力前,先混好关系,以后一起行动。】 ‘挺有趣的,他要是想玩,那我就陪他吧。’云奚浅笑,眯眼看着肖悸尘。 “终于像个大学生的样子了,昨天的你看起来比我都年龄大。” 肖悸尘抿唇,自己的第一次人生也曾叫过对方“哥哥”,这没什么的。而且自己的长相也才十九岁,只要他不说,就没人知道他经历了二十次相同的人生。 想明白这一点后,肖悸尘也不觉得尴尬了。 总之,先得到云奚的信任。 “哥哥,以后可以一起行动吗?”肖悸尘起身,看着云奚,装单纯他可以的,“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很厉害的,可以保护哥哥。” 说到这儿,肖悸尘为了让云奚相信,掀起衣服让对方看自己的腹肌。 云奚脸上是温润的笑容,心里则是大笑。不行了,这个肖悸尘真的好有趣。 正常人会为了证明自己,让别人看自己的身材吗?才不会好吧。 而肖悸尘也缓缓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演过了,就算单纯,也不会有人这么做吧? “嗯,身材确实不错。”云奚在肖悸尘放下衣服后,低声点评了一句,然后笑着问,“我也要掀衣服证明一下自己吗?这样才公平对吧?” 云奚笑着掀起自己的衬衫,虽然不像肖悸尘那样有八块腹肌,但还是有些肌肉的。 看着云奚的腰腹,肖悸尘缓缓移开视线,怎么忽然觉得有些燥热? “哈哈哈,不逗你了。”云奚整理好衣服。 肖悸尘淡淡地笑了一下,对方一直都是这样,会适当和别人开玩笑,以此拉近距离。 但…… 用对别人的方法对他,这让他觉得有些不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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