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语拍了拍身旁,示意云奚躺下,“应该是,因为他在之后开始疯狂追求我。其实我最初是喜欢女孩子的,但谁能拒绝一个帅哥的猛烈追求?” “嗯,我懂。”云奚点头。 “我就知道你懂我。”阿语开始纹身,“你听我说就行。” “最初被咬的时候,我确实被吓到了,因为能感觉到血液往外流,但我却不想挣扎。还是老板最后回神,然后他自己逃跑了。” “我被吓到,把自己关在家里三天不敢联系他。三天后想见他,他又躲着我,还是我坚持来找他。当时他憔悴到不行,手臂上都是刀伤,他说那是在惩罚自己,惩罚他伤到我。” “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如果[蝶]真的爱[花],是不会真的吃掉的,因为他不舍得伤害对方。而[花]爱[蝶]的话,也会在那时候拼命唤醒[蝶],所以不会发生命案的。” 阿语声音温柔,他觉得能遇到老板,是他的幸运。虽然最初遇到了一点困难,但是两人克服了。 “我看你脖子上的咬痕,当时也挺危险的吧?不过你们挺过来了,肯定会幸福的。” 阿语撩了撩自己微长的头发,让云奚看他的后颈,那里有一朵玫瑰纹身,“这是老板咬的地方,我和你一样,选择了象征自己的花。” 说完这些,阿语不再说话了,开始认真地纹身。 两个小时,阿语笑了起来,“好了,不愧是我,纹的真好。我去看看老板那边怎么样了,你可以再躺会儿。” 宝贝飘过来,心疼的看着,『阿爸,疼不疼啊?』 ‘还好。’ 『唔,为了大佬,你还真是什么都尝试过了。』 云奚淡淡地回复,‘烧杀抢掠和黄赌毒没碰过。’ 『……』这话说的,还真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等云奚起身的时候,肖瑞轩已经先一步过来了,手里还提着一包东西。 “你提着什么?” 肖瑞轩摇头,“不知道,老板硬塞给我的。说什么来自于前辈的好意,让我一定要收下。” “?”云奚疑惑地看着,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不还给他?”肖瑞轩低声说。 云奚抬眸,有些不解,“既然你也觉得奇怪,为什么要收?” “因为……”肖瑞轩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他说在那个时候绝对有用,还说他刚买的还是新的。” 肖瑞轩最后的声音很低,“好吧,我好奇是什么才收的。” 阿语探头,偷笑,“收下吧,真的是新的,我们还没拆。对你们绝对没坏处。” “我也是好意。”老板走出来,在他们付钱的时候叮嘱了一下最近要注意的事,然后就把两人推出了纹身店。“送出去的东西,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们退还的。如果还想纹身,欢迎再次光临。” 云奚和肖瑞轩呆站在门外,有些没反应过来。不过老板和阿语都是好人,应该不是什么违禁品和危险物。 “我们去吃午饭吧,到时候直接去咖啡店。”肖瑞轩伸手牵住云奚的手,笑着说道。 “好啊,反正书就在咖啡店的员工休息室,不回家拿也行。” 下午一点,云奚和肖瑞轩到了咖啡店。 张博文低头看着书,时不时在一旁的纸上写什么。柳星染正在听段翎曦讲题,也很认真。 云奚示意肖瑞轩去找张博文,他去换员工服,顺便帮对方拿书。 “那我先过去了。”肖瑞轩拿着手提袋过去,坐在张博文对面,“怎么样?上午有遇到什么不会的?” “瑞轩你终于来了。”张博文立马开始翻书问对方。 下午的时间过的依旧悠闲,云奚、梁凯和宋絮时不时地聊一两句。 而那边,肖瑞轩只是随手翻着书,然后回答张博文的问题,段翎曦则是给柳星染讲题。 只有张博文和柳星染是在玩命地学。 到了要闭店的时候,云奚换好衣服,慢悠悠地过去,“呦,同志们,学的如何?” 张博文抬头,按了按眉心,“很好,收获很多。” 柳星染长叹一口气,“还好,脑壳疼。” “行吧,我请你们吃甜品。辛苦了。”云奚把蛋糕放下,坐到了肖瑞轩身旁,结果不小心把手提袋碰倒了。里面的东西掉出来,从桌子下掉到张博文脚旁。 张博文俯身去捡,然后有些疑惑不解地看着云奚,“云奚,你和瑞轩准备养狗?” 云奚:“?” 肖瑞轩:“……” “不是吗?”见两个人都有点懵,张博文把东西放到桌子上,“这不是嘴套吗?防止狗咬东西戴的。主要是,还有狗项圈和狗绳。” 云奚视线移到桌子上的物品,一秒反应过来,伸手拿过来,笑着放回手提袋,“不是我们买的,是帮别人带的东西,我和轩哥可没时间养狗。” “哦,原来如此。”张博文笑了起来,他还以为两人要养狗呢,买的东西这么全。 但云奚是脸上淡定,心里要疯了。 老板给的都是什么啊?情—趣物品?老板你们玩得挺花啊! 还说什么对他们有用,安全。确实安全,嘴都套住了,根本咬不了人。 肖瑞轩也有些无语,但是面上没有显露。 在咖啡店分开后,云奚和肖瑞轩一路上都很沉默,回到家才齐齐长叹一口气。 肖瑞轩把手提袋里的东西倒出来,发现还有手铐。手铐是一圈毛茸茸,还好这个没有一起掉出来,要不真的社死啊! 云奚捂脸,从手指缝隙里看着那些东西,然后好奇地伸手拿过来嘴套,捏了捏。 不是很硬的材质,好像是特别订做的,不会伤到皮肤。 而项圈的材质也一样,不会磨伤皮肤。 “我找个地方放好吧。”云奚收起来,朝放衣间走去。虽然他对这种东西很好奇,但是怕沾上什么奇奇怪怪的爱好。 “咳咳,要不试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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