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云奚不再理会肖瑞轩,走向沙发重新拿起手机,“阿姨,你和我说说新药的事,由我决定要不要换。” 肖绾沉默许久,云奚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她确实不该帮助肖瑞轩瞒着云奚,那两个孩子是彼此相爱,云奚有权知情。 云奚坐在沙发上,默默地听完肖绾的话,然后果断说道:“副作用太大,而且很有可能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如果爱人是普通人,那[蝶]可以吃,以后就算遇到[花]也会相对冷静一些,但是肖瑞轩不能。他如果之后吃什么都难以下咽的话,和我接吻的时候可能会更难控制捕食欲。” 肖绾听完,脸有些红,她之前没有考虑过这个。不过云奚说的没错,两个孩子是恋人的关系,如果那个…… 咳咳,那确实不能吃新药。 “阿姨,这个药还需要改良。我之后会努力做出副作用很低,甚至没有副作用的药物,所以这个药,就不要送过来了。” 电话那边的肖绾笑了一下,“嗯,我思考过你说的问题了,这个药确实不适合瑞轩。” 接着又忍不住劝道:“云奚,瑞轩那孩子只是太在乎你了,你不要因此生气,和他好好谈谈。” 云奚沉默了一会儿,余光扫了一眼坐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某人,有些无奈。 他也是装装样子,又不是真的气到,毕竟他知道肖瑞轩的想法,确实是太在乎他了。 但是,肖瑞轩换药不只是为了他,也是为了利用他的“温柔”。 如果在之后的某一天,他无意间知道了肖瑞轩的付出,那肯定会心疼对方,更加不愿意离开对方。 肖瑞轩是在害怕,害怕他离开,所以之后可以卖一下“惨”。但是,想在之后卖惨,也得看他同不同意。 也不是他非要往坏里想肖瑞轩,而是对方就是这样的人。心思缜密,善用人心,惯会卖惨装可怜。 “嗯,阿姨放心。” 听到云奚的回答,肖绾松了口气,不生气了就好,“那你们快点休息吧,时间也不早了。” “晚安。” 挂断电话,云奚走过去,脚尖碰了碰肖瑞轩,“咳咳,我不生气了,我们聊聊?” 蹲在地上的某人没有反应,云奚蹲下身子,正准备再说些什么时,被对方握住了手腕,跌进对方的怀里。 “我错了,云奚,我真的知道错了。” 肖瑞轩的声音委屈可怜,像是被丢弃的大狗一样。同时云奚感觉到肩膀处的衣服湿了,抱着自己的胳膊在发抖。 云奚微微坐直身子,捧起肖瑞轩的脸,对方哭得眼眶鼻尖都是红的。 “你……算了,面对你这样子,我也气不起来了。记得以后和我商量再做决定,好吗?”云奚给了肖瑞轩一个台阶下,他也不想把关系搞僵。刚才的那些“气话”足以给肖瑞轩一个警醒了,只要以后别再犯就行。 肖瑞轩的脸颊在云奚手心里蹭了蹭,然后点头。 “别哭了,眼睛明天肿了怎么办?到时候就不帅了。”云奚揉了揉肖瑞轩的脸,忽然反应过来,这算不算撒娇?稀奇唉,肖瑞轩这种时候无师自通了。 在听到云奚说不帅了后,肖瑞轩微愣,随后低声说道:“我去敷敷眼睛。” 看着对方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云奚按了按太阳穴,很是疲惫。大晚上不睡觉,还得浪费心神、精力和肖瑞轩“斗智斗勇”,以防对方给自己“挖坑”。 他太难了。 不过今晚应该没什么事需要担心了,他可以放心睡觉了。 等肖瑞轩再次回来的时候,云奚已经靠坐在沙发上睡着了。他靠近,俯身盯着云奚。 云奚猜得没错,那个新药就是肖瑞轩要的“保障”。 他在今晚伤到云奚后,一直在担忧。他知道云奚不会轻易离开自己,但是他说过了,喜欢把事情掌控在自己手里,为了以防万一,他还需要最后一层保障。 结果没有换成药,自己今晚白忙活不说,还差点让云奚和他闹矛盾。 “看来以后要多加注意了。” 抱起云奚回到卧室,肖瑞轩搂着人睡着了。 第二天,云奚被闹铃吵醒。伸手摸索到手机,然后眯着眼关了闹铃,缓了两秒才起身去洗漱。 肖瑞轩也被惊醒,坐起身打了个哈欠。 “轩哥,你喝豆浆吗?” “嗯……喝。”肖瑞轩迷迷糊糊地回答,他也困得不行,真不想起啊。 等到云奚做好早饭,他也正好洗漱完。两个人坐在餐桌旁,谁都没有说话。 到了学校,有不少学生看着两人停下脚步,然后和身旁的人低声讨论些什么。 云奚脚步有些迟疑,忍不住转头问肖瑞轩,“我们今天有哪里不对劲吗?” “没有。”肖瑞轩凑近,低声回答。 然后不远处传来女生激动的声音,“再靠近些!” 云奚:“?” 他侧头看过去,女生脸一红,转头假装看向别处。 而其他女生也默默地移开视线,用余光打量云奚和肖瑞轩。 『这是在嗑cp吗?』宝贝疑惑地开口。最近能让女生这么激动的,大概就是之前校庆的表演了。 ‘大概吧。’云奚淡淡地回复,但很奇怪。只是校庆的表演,就算有cp感,也不该被这么多人围观。所以除了表演外,应该还有其他的事促成了这嗑cp的热潮。 进了上课的教室,班里同学看他们的视线也怪怪的。这让云奚觉得无语,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他忍不住拿出手机,如果想知道发生了什么,看校园论坛是最快的。 结果看到最热的帖子就知道了,好家伙,有人写了连载的短篇小说。而且文笔很不错,看的人特别多。 就是这文笔很熟悉啊…… 云奚抬头在教室了看了一圈,然后和王茜对视了。后者心虚的移开视线,慢悠悠地整理耳边的碎发。 “怎么了?”肖瑞轩轻声问着。 云奚叹气,把手机递到肖瑞轩面前,示意对方自己看。此时两个人凑得很近,王茜余光看到,立马低头开始码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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