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奚没有说话,他知道,这几个月是轮到崔慈启照顾自己,对方是出于责任回来的。 “不说了,儿子你休息吧,爸不打扰你了。” “嗯……晚安。”云奚关上房门,扶额叹气,这拙劣的演技,难怪男二早就知道父母离婚了。 『阿爸,你是准备高考前先接触一下大佬,还是上了大学?』 云奚想了想,“上了大学再说吧,毕竟对方和我又不在同一个城市。谁高考前请假出远门啊。” 反正大学校园是整个故事的舞台,几人都是s大的,不着急。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到了高考的时候。 云奚很早起床,都没叫醒崔慈启,自己做了早饭,顺便给对方留了一份,就出发去了考场。 对于高考,他是一点也不紧张,毕竟去过那么多世界了,他的知识储备量很大,大学课程都没问题,更何况是高中的考试。 坐在考场里,他安安静静地写题,写完就坐在座位上盯着窗外发呆,或者低头在草稿纸上画画。 中午回到家,崔慈启已经去了公司,而下午他也是自己一个人去的考场。 下午的考试,他提前交了卷,然后拐去公园,到了深夜才回家。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原主记忆的影响,他觉得家里的氛围很压抑。 “看来你想逃离这个家啊。”云奚坐在沙发上,淡淡地说着,随后轻笑,“我替你实现,上了大学,就再也不回来这里了。” 『阿爸,话别说太满,万一还要回来怎么办?』 “呵,回来干嘛?这里又没有肖瑞轩,之后的剧情舞台也不是这里。”云奚起身,回了房间。 宝贝想了想,确实如此。以后的故事舞台都不是这里,云奚没理由再回来。最——最关键的,就是这里没有大佬。 深夜,崔慈启依旧是很晚才回来,云奚再次打开房门,看着对方。 “爸,我们聊聊吧?” 崔慈启转头,虽然很疲惫,但是察觉到儿子的认真,点头同意了。 坐在沙发上,云奚轻声说道:“爸,我知道你和妈的事了,所以你们也不用再瞒着我。明天高考结束,我就离开这个城市,你们也不用照顾我,我自己照顾自己就行。” “云奚,别这么说,爸只有你了,而且你能去哪儿?”崔慈启有些自责,“这个家我和你妈妈本身就准备给你,我们……” “我不需要。”云奚的声音平淡,抬眸看着崔慈启,“我不需要,也不想要。我知道这不能怪你们,毕竟没有了感情,继续下去也是徒劳。但是我承认,我对你们是有些恨意的,所以不会再要你们的东西了。” 云奚沉默了一会儿,又接着说,“以后我会自己生活的,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声,明天开始,你不用这么迟还回这里了。陪你的新家人就好。” “我没有新家人。” “早晚会有的。”云奚笑了笑,“爸,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晚安。” 说完自己要说的,云奚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他知道崔慈启温柔,但他不想利用对方的温柔。对方去开启新的生活就好,没必要管他。 崔慈启坐在客厅,捂脸长叹一口气,把眼泪憋回去。他和前妻的离婚,还是刺激到了云奚,而且说是轮流回家陪儿子,但他们从未和儿子谈心。 “终究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不称职,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翌日云奚起来的时候,崔慈启正好做好早饭。对方看着他,有些紧张地说道:“我一会儿送你去考场,先吃饭吧。” “……”云奚盯着对方,抿了抿唇角,“你不必如此,我今晚就会离开了。所以现在做什么都……算了,谢谢。” 云奚注意到崔慈启的失落,话语一顿,淡淡地道谢。 坐在副驾驶座上,崔慈启问了问昨天的考试觉得如何,最后问了考号。 虽然云奚要离开这里,但他还是想知道云奚最后的考试成绩,知道考号就能查分了。 云奚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没有隐瞒,直接说了考号,想查就查呗,反正自己的分数也不丢人。 到了考场,云奚又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身进了考点。两个人在离婚后,对待原主也仅仅是出于责任,现在觉得抱歉有什么用,已经给原主留下了不好的记忆。 再说了,各自都有了新的爱人,在原主看来,那就是父母都抛弃了自己。云奚不是原主,无法代替对方说出什么原谅的话。 一天的考试结束,云奚回家收拾了一些换洗的衣服,然后把钥匙放在鞋柜上,离开了这个家。 先是去了火车站买票,云奚就出发前往s市了。 等到崔慈启晚上回到家,就只看到了钥匙。他长叹一口气,忍不住哭了出来。 然后缓了缓情绪,给前妻打电话。前妻比他忙,所以昨晚他没有打电话打扰对方,只是发了消息。 “你没看我发给你的消息吗?”崔慈启直接问到。 但听筒那边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应该是前妻的恋人。“你等等,我把电话给她。” 崔慈启掐了掐眉心,有些烦躁,儿子都离开了,这个女人居然还和恋人在一起! “喂,你找我什么事?不是说以后尽量别联系吗?” “你以为我愿意找你?”崔慈启怒了,“你为什么不看我给你发的消息?” “今天一直在忙,没来得及看,怎么了?是云奚出了什么事?” 崔慈启坐在沙发上,“你闭嘴吧,说的是什么话!儿子离开了,他要与我们断了联系,我还想着,你或许会来看看儿子……你没看消息就算了,我只是和你说一声,你以后都见不到云奚了。” “等等!什么意思?什么叫断了联系?我是他妈妈,这怎么……” “已经离开了,钥匙都留下了。就在你与你的恋人谈情说爱的时候,儿子一个人离开了这里,你继续谈情去吧!”崔慈启看着窗外,语气暴躁,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其实他没有新的恋情,只是在听到前妻说有了新的恋人后,随口说了一句“他也有”,但没想到云奚会听到。 他不该那么说的,导致儿子以为父母都不要自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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