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真是一个奇怪的小孩。” 皇宫的花园里,在阳光下,一个紫发的男孩疑惑地说着。 这是他们的初遇,也是对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原因是什么来着,他根本不知道,但是那句话他记忆犹新。 …… “埃德温!” 耳旁的声音把埃德温从回忆中唤醒,他眨眨眼,无奈地叹了口气,“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在和你分享我可爱的弟弟,你能不能别发呆。” “我有在听。”埃德温看向身旁的少年,有几分疑惑。 为何会与他分享这些,明明之前的关系也没那么好。而且他该做什么反应,又不能感同身受。 “查尔斯,你为何会找我分享这些?我们的关系没有好到会分享喜悦吧?” 查尔斯撇嘴,摊手说道:“因为现在学生会室只有你和我啊。” “……”埃德温捂脸,他现在走来得及吗? “好歹我们以后会经常见面,你也不希望关系太僵了吧?”查尔斯笑着,伸手拍了拍埃德温的肩膀,“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不过你好像一直都是这样,不怎么和人交谈,比起聊天更喜欢一个人待着。” “第二次……” 查尔斯:“?” “我说这是你第二次说我奇怪,所以第一次这么说,也是因为我不爱说话?”埃德温淡淡地问着。 查尔斯歪头,第二次了?之前自己也有这么说过对方?“或许……大概……是吧?” 听查尔斯这么回答自己,埃德温扶额,原来只有他自己记着,这家伙早就忘记了。或者说,对方只是随口一说,根本没放在心上。 “你这是什么表情,一脸的不耐烦,想打架吗?” 埃德温被查尔斯揪着衣领,已经习惯了,毕竟从小查尔斯就总会因为他的冷淡态度吵闹。这么说来,小时候查尔斯这么说自己,他就没有理会,然后把对方惹生气了。 为了避免无意义的争吵,埃德温淡淡地转移话题,“我们继续谈谈你的弟弟吧,你刚才不是没说完吗?” “嗯?你居然真的听了,咳咳,看你这么感兴趣,那我多说一点好了。”查尔斯笑着,“你这人也没那么讨厌嘛。” 埃德温还是第一次见查尔斯这么高兴,莫名还挺可爱,但是这么好哄的吗?“你就这么喜欢你的弟弟?” “当然了,长得好看,又乖巧,我自然喜欢了。” 这件事让埃德温疑惑,不由得好奇起来云奚到底长什么样子。 等到云奚出现后,埃德温终于理解对方为何弟控了。长相乖巧,待人温和有礼,甚至成绩也很好。而聊过后更加觉得对方是个好孩子了。 但是为什么会问自己是不是喜欢查尔斯? 那个毒舌、暴躁又弟控的家伙,他怎么可能喜欢? 不过对方生气的时候很有趣,笑的时候很可爱,与自己对战的时候很帅气。 …… “埃—德—温,和我练习对战吧?”查尔斯笑眯眯地提议,只是埃德温也察觉到对方笑得不怀好意,不就是前不久惹他生气了吗?所以想以此发泄? “我们年级不同,考试的时候又不会碰到。” “埃德温,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埃德温笑了笑,“激将法对我没用。” “啧!”查尔斯咋舌,但随后就看到埃德温合上了书。 “那就来一场吧,虽然应该是你厉害。”埃德温嘴角微勾,轻声说道。 确实结果也如自己猜想的那样,他输了,查尔斯赢了。身为国家的皇子,查尔斯的实力确实厉害,自己一直都知道。 对方走过来,站在他身旁伸手要拉他起来时,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帅气强大,这样的皇子很难让人不爱啊。 那自己对他的感情是爱吗?他依旧不知。 他真正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应该是在与云奚的对战之后。云奚确实很强,也难怪查尔斯会输。但是自己是未来的骑士团团长,而自己的实力太差了,他如何守护国家,守护皇室。 他盯着自己的手思索着,第一次觉得很无力,也觉得未来渺茫。 “呦!怎么样了?”熟悉的调侃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第一次觉得对方来的真及时,让他没那么郁闷了。 被查尔斯扛到肩上时,他感受到对方的力量,除了羞耻外,还有没来由的心动。他现在可以确定,自己喜欢上对方了。 喜欢查尔斯的强大,喜欢对方的笑,也喜欢对方的性格。 他比查尔斯早一年毕业,在毕业加入骑士团后,他的父亲总会问他有没有心仪的小姐。他有些无奈,小姐没有,男的倒是有一个,还是帝国的皇子。 但他不敢说,怕被父亲打死。 又过了一年,查尔斯毕业。埃德温也是听别人说的,在毕业舞会上发生了大事,云奚的护卫骑士是魔王。他有一瞬间的慌乱,第一时间担忧查尔斯有没有受伤,听到对方说没有发生人员伤亡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最后云奚殿下跟着魔王离开了,虽然知道时演戏,但埃德温觉得以查尔斯的弟控程度来看,对方大概会很伤心。只是很快,他发现自己想多了。 因为在那之后,查尔斯像个没事人一样,甚至天天找他单挑。 “查尔斯殿下,你没事可做?” “真是失礼,别说的我很闲一样。” 埃德温:“……”难道不是吗? 被对方这么看着,查尔斯轻咳两声,“你也需要对手才能提升实力不是吗?” “那确实是,而且我作为骑士守护国家,实力还远远不够。”埃德温握了握拳,有些无奈,“我要是像殿下这么强就好了。” “嗯?像哪个殿下?” 埃德温抬头笑了笑,“我在和查尔斯殿下你说话,当然是说你了。” 他的话一说完,查尔斯忽然移开了视线,然后说自己有事快步离开了。 埃德温疑惑地看着对方的背影,“现在查尔斯殿下才是奇怪的人吧?” 又过了五年,家里人催得紧,尤其是埃德温的母亲,甚至有些无奈了, “埃德温!你就没有一个心动的人?你都二十六了,该有个婚约对象了。实在不行,你说一下要求,哪怕你喜欢男的,母亲也帮你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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