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奥纳多根本插不上话,索性放弃了,让夏利卡说个够好了。 帕提雅忍不住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坏了,这下暴露真实性格了。 但是最受打击的还是塞西尔了,整个人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夏莉卡。他一时间不敢相信,这不是他印象里的夏莉卡。 “我真的服了,还拆散,拜托,我又和你不熟。”夏莉卡挑眉,长出一口气,骂完人舒服多了。 真实的夏莉卡其实言行举止完全不符合贵族礼仪,所以一般出现在正式场合时,只是面带微笑地坐着,什么话也不说,安安静静的就好。 这是帕提雅在很早以前给她想的办法,所以她一直都是这样,成为皇妃后也一直如此。 所以社交界一直都说帕提雅是端庄优雅,而她是文静淑女。 而她的文静让塞西尔心动到不行,所以开始了他的追求。 其实夏莉卡在对方纠缠时,特别想动手。但考虑到塞西尔的身份和她的形象,她忍了,礼貌性地笑笑。然后趁自己还能忍住脾气的时候,赶紧撤退。 但是她的笑在塞西尔看来是两情相悦,只是对方文静所以害羞了。 在这之后,塞西尔收到了消息,雷奥纳多成为了皇太子,而为了保护会治愈魔法的雷奥纳多,帕提雅和夏莉卡两人成为皇太子妃候补。 这也就意味着,夏莉卡将来不是皇后就是皇妃。 他恨雷奥纳多的存在,时不时地在想对方十岁那年为什么没有被他雇的刺客杀死,而是活了下来,甚至觉醒了治愈魔法。 自己爱而不得后,他就想诅咒雷奥纳多也如此,然后想起来当时刺杀的雷奥纳多的那把匕首。他可以用匕首作为引子,把诅咒下在对方的心口。 最后他也听皇宫里人传出来的消息,说雷奥纳多喜欢的塞壬死了,诅咒生效。 …… 但是,为什么夏莉卡变成这样了? “莉卡,你不是这样的人,你怎么能说脏话呢?你原来对我笑不是因为喜欢我吗?” 面对塞西尔地质问,夏莉卡眯了眯眼眸,不屑且嫌弃的看着塞西尔,“我连雷奥纳多都看不上,会喜欢你,你做梦呢?还有我一直都是这种人,只是一直在隐藏罢了,至于对你笑,只是社交微笑而已。” 塞西尔直接腿一软,无力地跪坐在地上,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在骑士把人拖下去时,塞西尔又猛地抬头,深情地喊道:“莉卡,即便这样,我也喜欢你!” 帕提雅无奈地看着夏莉卡,“这么多年了,你的性子是一点没改。” “反正你和雷奥纳多都习惯了。”夏莉卡摆摆手,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那男的是怎么想的,自己脑补出了一段这样的故事。” 雷奥纳多单手托腮,只感到很心累,他十岁那年,塞西尔要杀他。他十五岁的时候,企图让他死在战场。而在他十九岁那年,也是塞西尔毒杀了父王,但是被他找到证据,关押监狱,不过对方逃了…… 现在再加一点,给他下诅咒。 “嗯,这死罪是跑不了了,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我给他个痛快吧。”雷奥纳多叹了口气,不过好歹是把诅咒搞清楚了。 至于加菲尔德伯爵,一家人贬为平民,收回贵族姓氏。 在艾菲莉亚得知诅咒是爱而不得后,立马说已经有了解除诅咒的方法。毕竟在云奚提过后,她就从那方面开始研究了。 但是诅咒的时间太久,需要一点点的拔除。但能解除就行,雷奥纳多已经觉得很好了。 …… 皇宫花园里,琳娜盯着卢卡,面带微笑,“你就是云奚的护卫骑士?” “是的,琳娜殿下。”卢卡抿唇,淡淡地回复。 其实是云奚和琳娜在赏花的,但中途有事离开了,就成了琳娜和卢卡二人在这里。 琳娜漂亮的眼睛眨了眨,然后靠近卢卡,有些疑惑。“你……和云奚的关系很亲密,不像是单纯的主仆。” “……”卢卡没有说话,只是眯了眯眼睛,在琳娜面前,他和云奚没有做过什么亲密的举动,怎么被发现的? “嗯——我应该没感觉错才对。”琳娜自言自语着。“人鱼的感觉可是很敏锐的。” 等到云奚回来后,就看到琳娜笑眯眯地给卢卡讲述人鱼的一些事。 “相触得还挺愉快。”云奚忍不住笑了起来。 新学期开学,云奚十六岁了。 他去找了学院的校长,想两年毕业。起初校长不同意,但是在询问过对方的学业后,意外发现这就是个天才,把人多困在学校两年,简直就是浪费时间。然后批准了。 所以在其他人一年一学期时,云奚是半年一学期,甚至最后半年还能和阿谢尔、查尔斯同一个班,然后一同毕业。 “不给人留活路啊。”查尔斯胳膊搭在云奚的肩膀上,“你小子居然都要三年级了。” 乔安娜趴在桌子上哭唧唧,“云奚哥哥,你要弃我而去了吗?” “安娜,我升了一个年级,那你不就是第二名了吗?” “嗯?”乔安娜反映了一秒,然后抓住阿谢尔的肩膀,“哥!我也能进学生会了,对吗?” 阿谢尔想了想,然后看向云奚,“看来你是特殊的,在你毕业之前,学生会永远多一人。” “太棒了!终于不是只有我不在学生会了!”乔安娜一把抱住身旁的辛西娅。 辛西娅无奈地叹了口气,“安娜,你好重,不要压我。” 而在阿谢尔四年级即将毕业时,与艾菲莉亚互相表明了心意。然后订了婚约,成为了未婚夫妻,说好在艾菲莉亚毕业后就结婚。 而魔王的事几乎被众人抛在了脑后…… 才怪! 事情哪有这么简单?毕竟艾菲莉亚的力量也在不断增长,发现卢卡的身份只是时间问题。 云奚看着卢卡,有几分担忧,因为上次擦肩而过时,艾菲莉亚好像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一直盯着卢卡看。 要是能再早点毕业就好了? 到时候他自己向雷奥纳多申请,去接手管理加菲尔德伯爵的领地,远离皇宫。 “卢卡,要不你最近别跟着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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