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船上,乔安娜和辛西娅直到现在也没反应过来,居然会收到雷奥纳多的邀请。 她们坐着不敢动,虽说雷奥纳多没有对她们生过气,但是也不会邀请她们。 云奚抿唇,怎么都不说话,好尴尬啊。 他余光看向两个孩子,两人低着头尽量减少存在感。至于雷奥纳多,慵懒地坐在另一边翘着二郎腿,侧头盯着湖面不说话。 『阿爸,这种游湖和宝宝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气氛太压抑了吧?』 ‘呃……雷奥纳多也是第一次当爸,正常。’ 云奚嘴角微微抽搐。绝了,是指望他一个“失语者”找话题吗? 而且雷奥纳多这家伙,在正规场合穿衣服很严肃认真,但是平常穿衣服这么“不拘小节”吗?胸口的衣服能不能整理好,露着胸肌真的好吗?好歹是个皇帝。 〔父王,你不开心吗?〕 雷奥纳多一愣,然后疑惑地看着云奚,不明白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你好像很烦躁。〕 云奚小心翼翼地看着雷奥纳多,这让后者开始思考,他是不是太严肃了?但是他该做什么表情?没和这些孩子相处过,他不知道怎么做。 “还好,没有烦躁。”雷奥纳多面无表情地回答,然后看向岸边。 斯科特很是担忧地探头看着,他一直当着雷奥纳多的护卫骑士,所以知道对方根本不清楚该怎么和自己的孩子交流。 “斯科特,别一直走来走去的,很烦。”凯瑟琳无奈地说道,这家伙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斯科特停下脚步,长叹一口气,“凯瑟琳,自那件事过后,我们还是第一次交谈啊。” “嗯,因为琳娜皇妃不在了,所以就没有见的必要。”凯瑟琳语气平淡,然后淡淡地笑了一下。 那个时候,她身为琳娜的贴身女仆,所以经常见身为陛下护卫骑士的斯科特。而此刻再见,是因为云奚殿下,父子关系缓和了许多啊。 看着船快要靠岸,凯瑟琳开始泡茶,然后摆放桌子和茶具。 雷奥纳多本来是想去处理公务的,毕竟他也是抽空来的。但是看到云奚期待的眼神,只好坐下了。 乔安娜凑到辛西娅身旁,小声说,“父王对云奚哥哥的态度变了。” “确实。”辛西娅的指腹紧张地抚摸着杯子的边缘,她知道父王对自己的母妃没有什么感情,母妃也乐得清闲,这么看来,琳娜皇妃是特殊的。 虽说被邀请很意外,但是她更喜欢看书,所以她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看出了乔安娜和辛西娅的不解和紧张,云奚无奈地笑了笑,也是因为他才让这两人这么不自在的。所以只是喝了一杯茶,云奚就把纸递到雷奥纳多面前。 〔父王应该还有公务吧,不用在意我,您去忙吧,有时间再一次喝茶。〕 雷奥纳多沉默片刻,他在思考云奚是在说真话,还是客气一下说的反话。所以回头看向斯科特,对方有两个孩子,而且很宠孩子,应该知道孩子在想什么。 斯科特微微点头,意思是云奚说的是真话。 “好,那下次在说吧。”雷奥纳多起身,脚步匆匆地离开了。身为皇帝,他也是挺忙的,而且晚上还要研究复活魔法。 “云奚哥哥,父王怎么忽然这么关心你?”乔安娜深吸一口气,伸了个懒腰,终于能放松了。 〔我向父王撒娇了。〕 辛西娅一愣,“云奚哥哥你居然敢找父王那个冰山撒娇?” 〔或许是……因为我是冰系魔法?我不怎么害怕父王呢。〕 乔安娜和辛西娅对视一眼,这里面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在之后的日子里,雷奥纳多总会邀请云奚一起喝下午茶,虽然两人的对话依旧不多,但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只是卢卡时常郁闷,因为雷奥纳多,他和云奚相处的时间减少了。 而云奚看时机差不多了,就提出了自己想去学院,然后想要个魔法老师的请求。 雷奥纳多同意了,但是见到老师的时候,云奚懵了。 〔斯科特,你身为父王的护卫骑士,不用保护父王吗?〕 “可是,陛下让我来教你,我虽然没有魔法师那么厉害,但是也算是精通魔法。殿下你着急学,陛下就这么安排了。” 云奚抿唇,好吧,那他尽快学习吧。雷奥纳多是“牧师”职业,可没有自保能力,万一遇到刺客怎么办? 实际学习后,云奚发现魔法也挺简单的,而且斯科特讲解得通俗易懂。 “殿下,你是天才,一学就会,之前阿谢尔殿下和查尔斯殿下可是学习了很久。” 〔也是你教的?〕 “那倒没有,只是听那些老师汇报来着。”斯科特淡淡的说道。其实汇报完全没有必要,陛下根本不介意,但还是装样子听了一下,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儿子。 云奚眨眼,理论知识会了,魔法实战也没问题了,现在就只差入学考试了。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女主长什么样子,但是圣女的话,应该长得很漂亮吧? 此刻,距离考试还有一周…… 乔安娜听辛西娅说云奚认真学习后,有些懊恼自己居然偷懒。她不想参加考试的,但是云奚哥哥参加的话,她也要去。所以发奋图强了一周,顶着黑眼圈与云奚同乘一辆马车前往帝都魔法学院。 〔安娜,你还好吗?〕云奚担忧地问着,他觉得乔安娜在考场睡着一点也不稀奇。 “啊……好得很。”乔安娜摆摆手,然后笑了起来,“我想和云奚哥哥在一个班。” 学院分班是看成绩的,从a班到f班。她听说云奚理论和魔法都很好后,所以想试着往a班努力一下。而且阿谢尔和查尔斯也是a班的,总不能就她一个人拖后腿吧? 云奚笑容温柔,〔加油!〕 乔安娜受到了极大的鼓舞,云奚哥哥对她说加油了,她可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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