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名记者一唱一和,推动着节奏。 让人不得不怀疑,他们是不是收了谁的好处,来黑自己。 宋承风面色冷然。 “我们的家务事,还轮不到你们来置喙!我再说一遍,这件事情等我调查清楚,自会给公众一个交代。” “但在这之前,还请你们慎言,不要用你们的猜测去盖棺定论!否则,我定会追究到底!” 说完,他看了宁简一眼,“走吧。” 宁简微一点头,两人一起朝里走去。 此时,顾念一行人一早和院方打过招呼,避过人群,径直去了住院部。 她和陆寒沉上病房,赵舒薇和韩黎夜则进检验科。 “陆总,少夫人,你们来了。” 院长收到消息,匆匆赶到,接待几位。 “院长,先带我去病房看一下病人情况。”顾念说道。 “好。” 院长领着两人,去了此次吃出问题的几个病人所在的一间病房。 此时,病房里的两个病人刚洗过胃,正在挂着点滴。 两人的脸色灰败,一副难受的样子。 院长和两人介绍了一下顾念的身份。 “这位是院方特意请来的专家,让她给你们看一下情况。” 顾念和两人微一颔首,先坐到一位病人跟前,替他把脉。 病人的脉象虚浮,隐隐有中毒的迹象。 顾念蹙了蹙眉,细细把着脉,随后收了手。 她再走到另一个病人跟前,替对方把脉。 一样的脉相。 她收了手,让两人好好休息,随后出了门。 “顾医生,他们什么情况?”院长问道。 “不好说,还有其他病人呢?我再看一下。”顾念说道。 “好,请跟我来。” 院长领着两人又去了另外的几间病房。 顾念看过了所有此次因新药问题住院的病人,发现他们的脉相都一个样。 都有中毒迹象。 足可见,他们吃的药是有问题的。 至于是什么问题,得经过化验才能得知。 此时,宋承风和宁简也过来了。 顾念和两人说了情况。 宋承风的面色凝重而冷沉。 “这个项目是我亲自盯的,我又是学医的,不可能做出一款有毒的新药出来。除非有人在其中动了手脚。” 听到这话,几人对视一眼,都心下了然。 他们想到了一个人,宋承风的大哥宋哲宇。 看来又是一场豪门争斗所致的惨案。 “如果真有人居心叵测,那对方也太卑鄙了。这可是关乎人命的问题,就算为了拉你下马,也不能拿人命开玩笑。”顾念说道。 宋承风冷笑,“有些人早就被利益和权势熏瞎了眼,只要能达到目的,有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他和宁简已经尽可能提防着宋哲宇的。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好大哥会在药品上动手脚。 为了拉他下马,简直丧尽天良! “宋医生,这只是猜测,具体什么情况,还需要求证。”陆寒沉说道。 宋承风点头,“我知道。”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宋父打来的。 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也看到了新闻,所以打电话来,让宋承风赶紧回去一趟。 “爸,我现在正在医院,等我看到检验结果,我会回去的。”宋承风道。 宋父道:“都这个时候了,还看什么检验结果?承风,你说,是不是你急于求成,所以用劣质药材代替了正常药材?” 连自己父亲都这样认为? 宋承风眉心一拧,“你看我像是这种人吗?” 宋父道:“这不是像不像的问题,是你的采购经理见事情闹大了,主动去跟你哥坦白了。” “他说是近期你进了一批药材不合格。可你为了节约成本,超额完成公司下达的指标,就指使他拿这批不合格的劣质药材,冒充优质药材,投入到了生产中去。承风,你说有没有这回事?”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宋承风瞬间明白了过来。 从他接手这个项目时,他的好大哥已经在背后筹划这一天了。 毋庸置疑,采购经理已经被宋哲宇收买了。 所以他们偷偷用一批不合格的药材,取代了原本的优质药材,造成了今天的这个局面。 然后再嫁祸到他头上。 说是他丧心病狂,为了做出一番业绩,置大众的人命于不顾。 这样的他,还有资格成为宋氏集团掌权人吗? 别说有没有资格了,或许他还会面临牢狱之灾! 宋承风握紧了手机,冷声道:“爸,我没那么卑鄙无耻。我曾经是一名医生,医生的天职就是救死扶伤。” “新药如果出现问题,会伤害多少无辜之人,你说我会拿那么多人的生命开玩笑吗?” 宋父道:“那你的意思是,采购经理故意陷害你了?” 宋承风冷笑,也不跟他拐弯抹角。 “爸,你一生都在商场沉浮,尔虞我诈比我经历得多,这种情况,到底是谁陷害我,你真的不清楚吗?” 宋父沉默一瞬,“你指的是你大哥陷害你?没有证据的事情,我是不会相信的。” 宋承风道:“目前我确实没有证据能证明此事就是大哥一手策划的,但只要是他做的,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我自会找出证据。” 宋父又沉默一瞬,“行了,现在不是讲这个的时候,先想想怎么处理吧。” “我知道了,先挂了。” 宋承风挂了电话,脸色很不好看。 见顾念和陆寒沉都看着自己,他把刚刚和宋父的对话阐述了一遍。 陆寒沉心下了然,也见怪不怪。 就跟陆家一样,之前也斗得你死我活。 “有人的地方就有战争。你这个大哥,大概是怕你夺了他的继承权吧。” 宋承风薄唇紧抿。 原本他并不想要什么继承权。 可现在…… 这是他的好大哥逼的。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他没得选择。 因为只要他退一步,那么等待他的就是永远的失败,甚至灭亡。 “承风,我已经让公司的公关部出了一份公告,马上回收这批卖出去的新药,同时会尽可能安抚好出事的病患,该怎么赔就怎么赔。” 刚刚宋承风接电话时,宁简也去打了个电话。 宋承风点点头,把刚刚和宋父的话又跟她说了一遍。 宁简面色清冷,“原来是这样?我让人先摸一下采购经理的底再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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