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前段时间一直做噩梦,半夜总惊醒,还说有什么东西一直压着她。精神一度崩溃,身体也日渐消瘦。王室内的医生看了都没办法治好她。” “可自从达纳医师做法后,王后很快就恢复正常了。如今她脸色红润吃什么都香。” 国王跟顾念和陆寒沉讲述了一件事,来证明这名达纳巫医是有真本事的。 顾念听完,下意识看了一眼大王子,眸心微动。 此时,大王子正勾着唇角,眼里有着藏不住的得意。 顾念瞬间明白了。 大王子是王后所生,肯定是母子俩联合起来,演了一出戏给国王看,让国王对达纳的本事深信不疑啊。 真是好大一张网啊。 此刻国王就像瓮中之鳖,只等乖乖被抓呢。 “看来达纳医师确实有真本事的。”顾念微微一笑。 “多谢夸奖。” 达纳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顾念却又道:“既然有真本事,那你看出大王子的身体不太好吗?” 大王子原本正得意洋洋看着顾念吃瘪,突然被点名,微微一愣。 对上顾念的视线,他嗤笑一声,“胡说八道什么,顾医生,我身体好得很。” “是吗?达纳医师,你认为呢?” 达纳不知道顾念是什么意思。 他看了一眼大王子一眼,眼珠子一转。 “大王子的身体确实有点不太好,但无妨,都是一些小毛小病而已,每个人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 即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让人无法说他一个不对。 顾念却不买账。 “我说的是大王子的身体不太好,不是他身体有什么小毛小病。达纳医师,你真的没看出来吗?” 她依旧面带微笑,说得不急不缓。 达纳眉心不自觉拧了拧。 这女人到底什么意思? 他来之前,并没听说大王子有什么大毛病啊。 “看来王姐觉得我大哥身患大病了?”小王子适时开腔。 顾念勾了勾唇角,“有生大病的迹象。” “是么?我大哥到底患什么大病了?” “这个得让我细细诊断过后才能得知。” 顾念朝大王子走了一步。 大王子目露警惕,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我没病,不用诊断。” 顾念面带微笑,“还请大王子配合一下。现在我和达纳医师有分歧,我也要面子的,可不希望让国王看我笑话。” 国王听到这话,起了点兴致。 “凯尔特,只是诊断一下而已,怕什么?没病最好,如果有病,诊断出来也可以趁早治疗。” 他这么说了,大王子不敢不从。 顾念勾了勾唇角,又往前走了一步。 只是脚下突然一绊,身体往前倾去。 “哎呀。” “小心。” 陆寒沉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脸色都变了。 “念念,怎么样,有没有吓到?” 顾念娇嗔地看了他一眼,“你也不扶着我一点?” 陆寒沉看她一眼,对上她含笑的眸子,眉心微挑了挑。biqubao.com “是,老公的错。” 来了来了。 聪明的老婆肯定要自己配合着整人了。 小王子冷眼旁观着,一脸兴味。 和陆寒沉一样的想法。 他的王姐肯定不是真的要替大王子看病,而是准备整人。 于是连忙命人搬来了两把椅子,就在一旁看戏。 “烦请大王子坐好。”顾念对大王子道。 大王子心里不乐意,但有国王在,还是绷着脸坐到了位置上。 顾念等他坐下后,引着陆寒沉站位,刚好挡住了达纳的视线。 她坐到大王子的身旁,细细把着脉,又让他给自己看舌苔。 接着她突然凑近了些。 原本大王子心不在焉的,突然被她这么一靠近,顿时心头一跳。 顾念的长相是绝美的。 他是男人,男人的本性使然,他自然也对顾念这种美女有过垂涎。 如果两人不是对立面,他肯定会想办法撩上一二。 而现在,被顾念这么近距离看着,他竟然有些心猿意马。 连带着都结巴起来。 “怎怎么了,顾医生?” 站着的陆寒沉黑眸一沉,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把抬起的手压下。 没冲动的把自家老婆给拎开。 心里不断默念着:不吃醋不吃醋! 老婆这么看大王子,肯定是有原因的。 嗯,老婆绝对是在看一个死人! 然后,当他看到顾念接下来的动作时,脸色黑了又黑。 只见顾念突然伸手,在大王子身上摸了两把。 这女人,就算要弄死大王子,也不用亲自上手吧? 等下最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 陆寒沉磨牙嚯嚯,却发现,就算老婆不给他解释,他好像……也拿她没办法。 而此时,被摸的大王子又是一阵心猿意马。 察觉到陆寒沉的死亡凝视,他还不忘对他挑衅一笑。 “原来顾医生给病人诊治,还需要上手摸的啊?怎么样,摸出我到底有什么症状了没?” 顾念微微一笑,将自己白皙的玉手递到陆寒沉面前。 “老公,擦手。” 呵呵,还知道自己老公在后面啊。 陆寒沉花了大力气才把脸上的黑气压下。 从小王子那边接过湿纸巾,替顾念把葱白的玉指一根根擦拭。 达纳走了过来,一脸嘲弄。 “早就听闻华国中医了得,不过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中医除了给人把脉,还要上下其手的。” 顾念微微一笑,“你是巫医,所以孤陋寡闻也很正常。” 达纳一噎,“你……”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一般确实不需要我上手诊断,只有疑难杂症,才会需要进一步诊断。”顾念道。 大王子脸上的笑意一僵,“疑难杂症?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得怪病了吗?” 顾念道:“也不算是怪病,只是不敢确定,所以我才会在刚刚做进一步确认。” 达纳冷嗤一声,“顾医生,请你别危言耸听,大王子到底得了什么病?” 顾念看他一眼,“这么说来,你没察觉到大王子有问题了?” 她绕了一圈,还是没忘记这个问题。 达纳一噎,瞪着她一直无言。 陆寒沉勾了勾唇角,“看来达纳医师的水平有限啊。” 达纳阴着一张脸道:“请顾医生不要故弄玄虚,你倒是说说,大王子到底得了什么怪病?” “对啊,念念,你别卖关子了,快点说说,凯尔特到底得什么怪病了?” 国王也开口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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