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会!” 小王子斩钉截铁道:“你知道的,我痴傻了那么多年,王室里的所有人,是人是鬼,我看得一清二楚。” “那名老仆无儿无女,在我父亲身边服侍了半辈子,绝对是个忠心可靠之人。” 所以,煎药的人没有问题。 那就是别的地方出了问题。 顾念盯着药方若有所思。 “查尔诺,你王姐夫刚刚有句话说对了。不光煎药可以动手脚,抓药时也可以动手脚。” “王姐,你的意思是,药材被人换了?” 小王子眉心紧蹙,“可药材进库,中间会经过严格把关,我大哥真有那个本事,让人把给我父亲的药材给换了?或许是我想多了?” 陆寒沉见顾念一直看着药方,对小王子道:“你别说话,让你王姐好好想想。” 小王子连忙闭嘴。 顾念仔细看着药方,突然想到了什么。 “这个药方里有一味蛇信草,补气血有奇效,他和一味名叫乌拉草的草药长得极像。如果是普通人,就很难分辨得出两味药材的区别。所以如果有人拿这味药材做手脚,那吃补药的人就极有可能会出问题。” 听到这话,小王子眼前一亮,连忙问道:“会出现什么问题?” “乌拉草有迷幻作用,如果混入药中让人长期服用,就会迷住人的心智,最后让人变成无法思考的植物人。” 顾念看向小王子,“到时就像你说的,你大哥极有可能会让巫医出面,说你父亲是被你克成植物人的。那他也就可以顺理成章接替了王位,还除掉了你。” 一番分析,让小王子精神一振。 “有道理,我大哥真是卑鄙无耻,肯定听从了巫医的建议,让他的手下偷偷把蛇信草换成了乌拉草。” 顾念道:“如果药方有问题,那纰漏就在此。” 小王子只觉得血液一阵翻滚。 “我就觉得这巫医出现的不太对劲了。王姐,王姐夫,你们说我现在该怎么办?直接去向我父亲拆穿他们吗?” “不妥。”陆寒沉道。 “怎么不妥?只要王姐跟我进一次宫,当面指出这个问题,不就拆穿了他们的把戏了?”小王子道。 陆寒沉:“拆穿什么?到时他们完全可以抵赖,说根本不知情,把责任都推给了进药材的人身上。” 小王子想想也是,“那该怎么办?” 几人沉默下来,都在想对策。 半晌,顾念道:“请君入瓮。” 小王子问道:“什么意思?” 顾念:“就是让你父亲继续服用他们开的补药。” 小王子瞪大了眼,“什么!王姐,你不是说服药之人,最后会变成植物人吗?这,这怎么行呢?” 陆寒沉瞥他一眼,“你急什么?你王姐又不傻,不会瞎出馊主意的。” 他无条件的信任,让顾念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查尔诺,明天我跟你进一趟王室吧。” 小王子现在脑子有些乱,脱口而出,“你要去当面拆穿他们吗?” 顾念戏谑道:“你姐夫说了,我又不傻,当面拆穿他们有用吗?能直接让你父亲定两人的罪吗?” 小王子讪讪一笑,“也是的,那你去是……” “我被国王认作干女儿,我还没给他送点礼物表达一下心意呢,等下我就做个香囊,算是给国王的谢礼吧。” 小王子看着她,很快反应过来了。 “王姐,看来这香囊是有什么玄机在里面吧?” 顾念点点头,“我会做一款与乌拉草相克的提神醒脑的香囊。也就是说,在你父亲喝了那味补药,被补药一点点侵蚀大脑意识时,我会让他保持清醒。” “但表面上看起来,他还是病入膏肓的样子。到时就看你的了,能不能在你父亲面前当面揭穿你大哥和巫医的阴谋了。” 小王子想了想,顿时眼前一亮,一脸激动。 “王姐高明啊!我大哥以为我父亲不行了,肯定会得意忘形,把事情和盘托出。” “而让我父亲亲耳听到他的阴谋,不用我多说,我父亲自己就能知道,是谁一直在处心积虑的害他。到时我大哥再想抵赖也不可能了!” 顾念点点头,弯唇一笑。 小王子激动得没了以往的冷静。 “那接下来呢?我父亲吃了那种补药肯定被迷失了心智,这还怎么醒过来呢?” 陆寒沉给了他一个看智障的眼神。 “你傻了吧?自然是让你王姐出面了。” 顾念嗔道:“别这样说他,他是关心则乱。” 小王子嘿嘿一笑,“还是王姐懂我。” 陆寒沉轻嗤一声,“别为自己的愚蠢找借口。” 小王子现在心情不错,也就不计较陆寒沉对自己的嘲讽。biqubao.com 他冲着顾念笑,“王姐,等时机成熟,我再和你联系。” 顾念点头:“记住一点,香囊药效只有半年时间。希望在这期间,能让你父亲看你大哥清楚真面目。” 小王子道:“我记住了。” 一旁的陆寒沉又补了一句。 “你王姐已经把路给你铺好了,就看你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别傻啦八叽的,到最后还把事情搞砸了。” 小王子没反驳,笑道:“知道了,谨遵两位的教诲。” 陆寒沉瞥他一眼,“还有事吗?没事可以麻溜滚了,你王姐要睡觉了。” 小王子挑了挑眉,故意道:“王姐夫,王姐现在怀有身孕,你们是不是还睡一起啊?那晚上只能看不能动,难熬吧?” 噗,一刀直戳他的心窝。 陆寒沉额角青筋直跳,骂道:“滚!” 小王子哈哈一笑,跟顾念挥挥手。 “王姐,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记得行行好,别太折磨我王姐夫了,还是和他分房睡吧。” 顾念忍俊不禁,看着陆寒沉的一条大长腿踹了过去。 “你还不滚!” “哎哟,王姐夫,你欲求不满也不能打人啊!” “再不滚,小心我削你。” “王姐,你管管他!” …… 翌日,顾念和陆寒沉去了王室。 国王和小王子一起接待了两人。 “念念,听查尔诺说,你来给我送礼物?” “是的。” 顾念把香囊取出来,递给了他。 “查尔诺跟我说,你一直有头疼的毛病,这是我用一些名贵药材制作的香囊,可以治疗失眠多梦。礼轻情意重,感谢国王给了我无上的荣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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