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只把我当成米琳的替身吗?你想和我结婚也是因为我长得像米琳?你把我娶回去,就是为了缅怀她?” 厉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下巴上的软肉。 “你说的只是其一。” 他没有否认。 安夏心情复杂,“那其二呢?” “其二就是,我也是男人,我也有累的时候。我希望在我忙了一天回到家的时候,有个女人会为了我泡上一壶茶,递上一支烟。而你就是那个女人。” 厉顿了顿,凝着这张酷似米琳的脸。 “我刚刚说了,如果不是你长得像米琳,我不会多看你一眼。可偏偏你就是长得像她,所以我的注意力全部投在了你的身上,再无法挪开。” “我观察过了,你是个温柔善良的好女人,所以我想要和你共度一生,想要和你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小家。” 他没有刻意说甜言蜜语哄她。 只不过在用最真实的情感表达着自己的想法,规划着未来。 温柔而缱绻。 让人憧憬。 安夏的心潮一阵澎湃起伏。 他在观察她,她何尝不在观察他? 他说她是个可以共筑家园的好女人,在她眼里,他又何尝不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不同于伊桑的贵气轻漫,厉有种男人的野性不羁。 粗犷中又带着点温柔,性张力十足。 她不是小女孩了。 而是尝过禁果的女人。 她也有需求。 每每午夜梦回,男人的身影总会出现在梦里。 那张力十足的肌肉让人眼馋。 那双带着老茧的大手轻轻抚摸过她的身体,让她忍不住颤栗…… “安夏,你愿意跟我走吗?” 耳边传来男人蛊惑般的声音。 梦中那双会撩人点火的双手,此刻就在轻轻抚摸着她。 一点点挑起她的欲望。 鬼使神差的,她搂住了男人的颈脖,随后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亲了亲。 厉微怔,看着女人迷蒙的双眼,眼里的灼热更甚。 无需再多言。 她与他,如同干柴遇到烈火,一触即发,一发不可收拾。 他重重吻上了她的唇,辗转来到了床边。 咚的一声,偌大的床垫被轻轻弹起,又被男人重重压下。 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墙上挂立的电视机上,倒映着起伏不断的交缠身影…… 夜很漫长。 初尝情事的男人克制着想要一遍遍索取的冲动,停歇了下来,亲吻着身底下的女人。 安夏的脸上满是满足后的潮红,额角已经汗湿。 “我的表现你还喜欢吗?”厉边吻边问道。 安夏闭着眼,脑袋还有些发懵。 不知道自己怎么一下子就和他上了床。 大概是因为旷了太久的缘故? 经不起一点撩拨。 又或者,是因为他一天到晚在她跟前晃。 她早已对他的身体垂涎三尺。 “怎么不说话?是不满意么?” 厉拧了拧眉,身体再度压了下来。 某处的灼热抵着她柔嫩的软肤。 安夏脸一热,“没有。” 她怎么会不满意? 虽然他做的时候没有什么技术可言。 却能让她几次攀上巅峰。 他比伊桑强太多了! “所以,你是满意的?” 厉勾了勾唇角,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 “那么和伊桑相比,谁更厉害?” 男人笑得邪肆,却莫名让人心神荡漾。 安夏脸更热了,她强装镇定。 “你比他年轻,如果这方面比不过他,那你还有什么用?” 厉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就当你夸我了。” 安夏闭着眼,感受着他滚烫的肌肤触觉,以为他会再来一次。 耳边响起他的声音,“想好了?要和我一起离开吗?” 安夏脸上的笑意一顿,睁开眼对上了他的目光。 似乎刚刚只是黄粱一梦,一瞬间就把他们拉回了现实。 默了默,她推开了他,坐起身来。 “抱歉,我不能跟你走。” 厉眉心微蹙,难道色诱没成功? 她为什么还不想跟他走? 是因为对他在床上的表现不满意? 可刚刚她的表情并不像是不满意的样子。 厉扳过她的身体,“为什么?你还是舍不得伊桑给你的荣华富贵,你想一辈子这么不清不楚地待在这里吗?” “不是。”安夏否认。 “那是为什么,不相信我吗?” 厉道:“是,我承认,我没有伊桑那么有钱那么有权,但至少我身边只有你一个女人。我可以发誓,我会一心一意对你一辈子。”biqubao.com 他黑眸沉沉,透着认真。 他的话,她是信的。 只要看他对死去的米琳的感情,就知道他是个用情至深之人。 一旦认定一个人,就会从一而终。 她心里是开心的,也想跟他走的。 可是…… “抱歉,我真的不能跟你走。” 厉的眉心拧得更紧了。 “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伊桑不会让我跟你走的。” 安夏没再隐瞒,“他警告过我,如果我敢背叛他,他就会拿我家人开刀。” 原来是因为这个理由! 厉的面色冷了下来。 “这个伊桑就是个卑鄙无耻之徒!” 安夏垂眸,“所以很抱歉,我不会答应跟你走。今天的事我会当没发生过,你要离开,就一个人离开吧。” 说完,她压下心头的涩然,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去洗漱。 手上一紧,她被一把拉进了男人的怀里。 “是不是只要我解决了他,你就愿意跟我走了?” 安夏一愣,抬眸看向他,有些紧张。 “解决,你要怎么解决?你该不会想杀了他吧?” 听到这话,厉笑了。 “担心我成了杀人犯,以后再无法像刚刚那样让你舒服了?” 他居然也会开黄腔! 安夏脸一热,“胡说八道什么?” 她想要挣开他,却被牢牢禁锢。 “不开玩笑,说正经的。”厉搂紧了她。 安夏停止了动作,等他接下来的话。 “我说的解决,是替你解决掉你担忧的事情,绝不会让伊桑利用你的家人控制住你。” 安夏心头一喜,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真的?” “嗯,你相信我。”厉认真承诺。 安夏沉默一瞬,吸了口气。 “好。只要你能让伊桑不动我家人,我愿意跟你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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