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在外面等着,终于手术结束了。 急救室的门打开,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阿枫,医生出来了。”景父道。 景枫嗯了一声,大步走了过去,“医生,我妈的情况如何了?” 医生摘下口罩,说道:“患者突发心梗,情况挺凶险,好在抢救及时,目前已脱离了生命危险,接下来住院观察几天吧。” 闻言,几人都松了口气。 “多谢医生。”景枫道。 “平时注意让患者保持情绪稳定,不要过于激动。”医生又叮嘱了一句。 “好的。”景枫应声。 “孙主任,今天多谢你了。你是心外一把刀,有你出马,我阿姨肯定能平安无事。” 苏绾绾笑着恭维了一句。 医生笑笑,“那我先忙去了,有事再找我。” “好的。” 医生离开,景父对景枫道:“阿枫,你真要好好感谢绾绾。今天如果不是她找到院长开了个绿色通道,请这位孙主任来主刀,你妈说不定就……” 景枫看向苏绾绾,认真道:“绾绾,大恩不言谢,你的这份恩情我记住了。” 苏绾绾摆摆手,“枫哥,你们别跟我这么见外。” 景枫微微一笑,“爸,我们先去病房看妈吧。” “好。” 两人一左一右,扶着景父朝住院部走去。 凯瑟琳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两人像儿子儿媳陪伴着长辈的架势,脸色一垮。 景枫要记着苏绾绾的恩情,那要不要以身相许? 她心里是想着不需要长辈的喜欢,可真正不被长辈喜欢时,心里还是挺不舒坦的。 视线落在景枫高大的背影上,如果景父将来要他看在苏绾绾对景母的恩情上娶她,他会怎么做? 几人去了病房,因为苏绾绾的关系,院方提前给景母安排了单人病房。 景父对苏绾绾又是一通夸。 看着苏绾绾一脸娇羞,跟景枫求表扬的样子,凯瑟琳心里更加不舒坦了。 她理了一下头发,上前一步挽住了景枫的胳膊。 “今天让苏小姐费心了,阿枫,等伯母出院了,我们一定要好好感谢人家。” “我会的。”景枫道。 看着凯瑟琳假惺惺的模样,苏绾绾尴笑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时间,“景叔,我同事还在替我顶班,现在阿姨没事,我也安心了,那我先去忙了。” “好的,你快去吧,今天太麻烦你了。”景父连忙道。 “有事你们再给我打电话吧。”苏绾绾道。 “好。” 景父看向景枫,“阿枫,你替我送送绾绾。” 景枫点点头,挣开了凯瑟琳的手,送苏绾绾出门。 两人路过护士台,有跟苏绾绾相熟的护士打趣道:“绾绾,这位大帅哥是不是你男朋友啊?” 刚刚她看到两人扶着景父一起上楼来的。 看景父对苏绾绾很热络,所以猜测景枫是她男朋友。 苏绾绾看了景枫一眼,还没等她说话,景枫开了口。 “我不是他男朋友。” 苏绾绾讪笑,“是的,你别瞎猜,他是我以前的邻居哥哥。” “哦,原来是青梅竹马啊。”护士揶揄道。 苏绾绾也不否认,娇羞一笑,和景枫一起继续朝电梯走去。 “枫哥,你不用送了,我忙完了再来看阿姨吧。”biqubao.com 苏绾绾温柔开口。 “没事,你忙你的,不用惦记这里。这里有我和我女朋友照顾我妈,不会有问题的。” 景枫礼貌又不失疏离的开口。 苏绾绾脸上的笑容一顿,听出了景枫的话外音。 这是要和她保持距离。 她有些讪讪,没再说话。 毕竟她也有自尊的。 电梯到了,苏绾绾道:“枫哥,我先下去了。” “好。” 景枫微一颔首,等电梯门关上后,转身回病房。 病房里,凯瑟琳和景父没话讲,就站着玩手机。 景父坐在床边守着景母。 因为不太喜欢凯瑟琳,也没说话。 屋子的气氛有些凝滞。 景父在想,如果苏绾绾在这里陪着他就好了。 他们肯定有很多话可以聊。 空气里充斥着沉闷的因子。 景枫回来时,看到两人各守一边,心里有数。 “凯瑟琳,我这几天不会回云城,要不你先回去?” 父母并不喜欢她,他有点后悔把她带来了。 为时过早。 凯瑟琳睨他一眼,凑近了些。 “让我回去继续勾引你主子吗?” 景枫黑眸凝着她,“你应该没那么蠢。明知道不可为,还要去撞得头破血流。” 凯瑟琳眼眸一转,“那我们可为吗?” 他们可为吗? 景枫反对:“你觉得呢?” 凯瑟琳娇媚一笑,“我觉得我不该在这个时候离开你,不然可为都变不可为了。” 她的意思是,有苏绾绾在,她怕自己走了就成全两人了。 景枫不自觉勾了勾唇角。 这是在意他。 被人在意,还是让人开心的。 “那就不回了。” 看着凯瑟琳的身体快要贴到景枫身上,一副腻歪的样子,景父眉心一蹙,不悦极了。 这里是病房,这个女人还真的一点都不顾及场合。 果然在生意场上打拼的女人就是放得开。 “咳,阿枫,你帮我去倒杯水,我有点渴。” 景枫应了一声。 随后他问凯瑟琳,“要不要我帮你去酒店开个房间,你去休息一会儿?” “不用,我陪你。” “那你坐一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 “嗯。” 看着男人忙碌的身影,凯瑟琳勾了勾唇角。 她喜欢他的体贴温柔。 虽然心里因为长辈的态度而不太痛快,不过只要他喜欢自己,其他的暂时可以忽略不计。 很快,景母身上的麻药过了,她醒了。 “美萍,你醒了!阿枫,你快过来看你妈。” 景父叫了一声正陪着凯瑟琳坐在沙发上的景枫。 景枫连忙起身走了过去。 凯瑟琳也跟了过去。 “妈,感觉还好吗?” 吴美萍呆愣了片刻,勉强笑笑,随后挣扎着想坐起身来。 景枫连忙贴心的给她的背后递了个靠枕。 “年纪大了,我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景父道:“好在你命大,阎王没收你。” 景母:“是啊,一只脚都跨进去了,又被你给拉回来了。” 两人的感情很好,说笑了两句。 景母看到了站在景枫身后的凯瑟琳。 “这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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