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职业使然吧。”景枫回道。 凯瑟琳看着眼前的男人这张周正的脸庞,点了点头。 “也是,特助的工作性质很广泛,凡事都要面面俱到。想老板所想,老板没想到的,你也要想到是么?” 景枫嗯了一声,“原则上是这样。” 凯瑟琳不禁又想到了陆寒沉和顾念。 “那你是不是也替你家少夫人买过一些私密物品?” “那倒没有。” 景枫道:“之前待在陆总身边的人一直是季风,陆总有什么需要都只会找季风。再者,少夫人需要的东西,陆总喜欢亲力亲为。除非逼不得已,不然他不会假手于人的。” 凯瑟琳将嘴里的蜜饯咽下,看着男人清俊的眉眼,揶揄了一声。 “怪不得你这么体贴,原来是因为你家陆总以身作则了?” 说到这,景枫勾了勾唇,语气里带了点恭维和崇拜。 “陆总是我见过的最优秀,也最有魅力的男人,他是我的指明灯。” 凯瑟琳睨他一眼,“景枫,我当着你的面夸别的男人,你都不吃醋吗?” 景枫道:“你夸别的男人我或许会吃醋,但陆总的醋我不会吃。他本来就比我优秀太多。” 凯瑟琳:“……” 这男人还真是一根筋的忠臣啊! 要让他叛变,是不是有点难度? 不过她最喜欢挑战有难度的事情了。 小腹再次一抽一抽的疼,她拧了拧眉,手抚在上面,不舒服地哼了两声。 景枫坐到了床上,温声道:“好了,别说话了,早点睡吧。” 凯瑟琳也没力气说什么,嗯了一声后躺了下去。 同时把热水袋抱在怀里捂着小腹。 她喝了姜汤,再加上怀里的热水袋,让她整个人都暖烘烘的。 不多时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只不过因为小腹不舒服,她睡得并不踏实。 半夜的时候,她感觉到热水袋凉了,于是无意识地把热水袋丢到一边,接着往一侧拱去。 小腹上一暖,有人似乎在替她轻轻按揉着小腹。 凯瑟琳微拧的眉心微微舒展开来,再次沉沉睡去。 翌日。 她醒来时是侧卧着的。 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觉得小腹处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顶着自己。 她摸了摸,发现是热水袋。 这都过了一夜了,热水袋怎么还跟刚灌的时候一样热呢? 凯瑟琳的思绪一点点变得清明,昨晚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 她把热水袋从被窝里拿出来看了一眼。 这热水袋应该是刚灌的。 不然一夜过去早就凉了。 在半夜的时候,她隐约记得景枫用手代替热水袋替自己的小腹按摩了。 还真是个体贴温柔的暖男啊。 凯瑟琳无声的勾起唇角,将热水袋放到一边,起身下了床。 也不知道此时某个暖男在干什么? 是不是已经走了? 凯瑟琳打开房门朝客厅看去,发现景枫正坐在沙发上办公。 他穿着棉质的家居服,暖黄的灯光在他身上落下一层淡淡的光晕,照出他清俊的眉眼。 这一刻,她的心头莫名划过一丝涟漪。 穿着家居服的男人怎么越看越顺眼了? “醒了?” 景枫刚打算喝咖啡,不经意一瞥,就见凯瑟琳正站在门口发呆。 凯瑟琳回神,笑着走了过去。 “你在忙工作吗?陆寒沉不是让你陪我吗,你怎么还在工作,不多睡一会儿?” 景枫道:“闲着也是闲着,陆总待我如亲兄弟,我也该投桃报李。” 凯瑟琳坐到他的腿上,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那你的意思是今天不陪我了,准备去工作了?” “没有。陪好你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景枫道。 凯瑟琳挑眉,纤长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不满道:“原来你只把我当成是你的工作?” 景枫拉开她的手,“能不能别抠字眼?” 凯瑟琳撇撇嘴,手不安分的轻抚过他的喉结。 “景枫,我这一周都不能做那事了,你不想陪我也很正常。毕竟男女交往,在一起时最想做的就是那事。现在我没法满足你,你想离开,我很理解,我也不会怪你的。” 景枫被她撩拨的有些心猿意马。 他握着她作乱的手,“说什么呢,我没那么肤浅。” 凯瑟琳眨了眨眼,“那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景枫道:“只要陆总没吩咐我干别的事,我就一直陪着你。” 凯瑟琳目光一转,“可你陪着我做什么呢?我这样子,又不能干什么事。” 景枫看着她,“凯瑟琳,你以前和男朋友在一起,除了干那事以外,就不干别的事了?” 凯瑟琳道:“当然也干别的事情的。比如看电影、逛街、旅游,但他们的最终目的还是为了做那事。” 景枫皱了皱眉,“你都交的什么男朋友?” 凯瑟琳眸心转动,“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俩交往到最后结婚了,就算无性婚姻也行?” 景枫看着她,“凯瑟琳,你想问题不要那么绝对。无性婚姻肯定会出一些问题,毕竟大家都有生理需求。” “除非爱一个人爱到了骨子里,因为一些外在原因,愿意只谈柏拉图式的恋爱。” “但男人和女人交往,我更注重精神层面。也只有精神层面契合,两人的感情才会水乳交融。我们是人,如果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事,跟畜生也没多大区别。” 凯瑟琳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发现他的心思比一般男人要细腻。 看问题很客观,不偏激,也很理智。 他应该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男人。 “别发愣了,洗漱了没?”景枫问道。 凯瑟琳回神,“还没。” “去洗漱吧。” 景枫道:“等下你是想下楼去餐厅吃早餐,还是要我去外面给你买早餐吃?” 他很细心,怕她肚子疼,不想动。 凯瑟琳摸摸自己的小腹,虽然小腹还有点不舒服,但她还能坚持。 不过她不想动,也想考验一下他。 她眼珠子一转,“还是你帮我去买早餐吧。听说云城有个很有名的珍记汤包,我突然很想吃那个汤包。” 珍记汤包在北城,从这里开车过去,不堵车的情况下要半个多小时。 汤包的生意很好,据说经常要排很长的队伍。 他会愿意为了她,一大早千里迢迢去替她买早餐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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