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恒远勾了勾唇角,夹了筷鱼送进嘴里,又抿出一根鱼刺来。 “宁助理,你们把我调查得挺彻底啊。” 宁简也不否认,“抱歉,有关你的资料都是我调查的。宋总因为我而不得不放弃喜欢的医学事业,而选择经商,所以他进入公司的第一笔单子,我无论如何都要帮他拿下来。” 顾恒远看她一眼,“你喜欢他?” 宁简目光澄澈,一脸坦然,“是,我喜欢他。” 顾恒远笑笑,“既然你调查过我,就没调查过我的家人?” 宁简道:“调查过。” 顾恒远:“那你们就没查到什么?” 宁简眸心微动,“查到你和你外公的感情很好。” 顾恒远又夹了筷鱼肉放嘴里。 “还有呢?” 宁简知道,他在试探他们。 看他们救下他外公,到底是无意还是有意为之。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我们还查到你爱喝酒,所以宋总就打算投其所好。于是我们抽空去了趟书店恶补酒文化,没想到那么凑巧,会遇到你外公突发疾病。宋总他阴差阳错地救下了你外公。” 顾恒远抬眸,看了一眼喂完黑狗往回走的宋承风,问了一句,“原来不是蓄谋已久么?” 宁简:“当然不是了,宋总到现在还不知道救下的老人家是你外公。” 顾恒远眼里闪过一丝意外,“是吗?” “当然。” 宁简道:“我也是当晚回去后才发现,他白天救下的人是你外公的。” 顾恒远挑眉,“你没告诉他?” “没有。” 宁简道:“我相信他不需要靠这份恩情,也能以他的诚意打动你的。”m.biqubao.com 顾恒远笑了,“宁助理很能说啊。” 宁简:“过奖了。” 宋承风走了过来,见两人相谈甚欢,问道:“你们在聊什么?” 顾恒远挑眉,“宁助理在夸你,说你是至情至深之人。” 宋承风看了宁简一眼,微微一笑,也没多说什么,给顾恒远的酒杯里续满了酒。 顾恒远和他碰了碰杯,“宋总,既然找我谈合作,那就谈谈你的想法吧。你哥可是跟我说,不要一分利润的跟我合作的。” 听到这话,宋承风就知道顾恒远有所松动了。 他压下心里的喜悦,说道:“宋总,如果我们和你公司合作真的一点利润都没有,你敢跟我们合作吗?” 顾恒远抿了口酒,“为什么不敢?” “因为人就是这样,无利不起早。” 宋承风道:“如果没有利润,那么人做事就不会上心,说不定在做的过程中还会以次充好,只求快点完成没有利润的工作好交差。” “这样的合作初期看起来是占了很大的便宜,可往长远里看,危机四伏,指不定哪一天就爆雷了。顾总,这样你还敢合作?” 他说话不急不缓,很有条理。 顾恒远笑了,眼里闪过一丝欣赏。 “看来宋总真的做了很多准备工作。” 宋承风微微一笑,“我只是实话实说。” 顾恒远举起酒杯跟他碰了碰,“这酒真上头。” 宋承风道:“如果你喜欢喝,等你喝完我再酿一点。” 顾恒远哈哈一笑,“宋总,你这样贿赂我,我不想跟你合作都说不过去了。” 宋承风心头一跳,“顾总,你愿意跟我们合作了?” 顾恒远:“你这么能说,都把我说服了,我再不同意跟你合作,恐怕会被我外公骂不识好歹。” 宋承风一愣,“你外公?” 顾恒远笑而不语,看向宁简。 宁简接过话茬,“承风,还记得我们救下的那位老者吗?” 宋承风微愣,随后看了眼顾恒远,顿悟了。 “难道那位老者是顾总的外公。” “确实是我外公。” 顾恒远微微一笑,“宋总,看来上天对你很厚待,如果没有这一环节,你要想说服我和你们公司合作,可能还要再多花点时间。至少得多酿几次酒,我才会答应。” 宋承风笑了。 他喜欢顾恒远的爽朗,当然此刻更高兴自己凭着一腔孤勇,谈成了首次合作。 “顾总,我干了,你随意。” 宋承风起身,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哈哈,你慢一点,米酒后劲很足的,小心喝醉了。”顾恒远提醒了一句。 “没关系,今天高兴!顾总,我们一醉方休。” 宋承风的眼里盛满了星光。 “今天恐怕不能一醉方休,我下午还有事呢。”顾恒远道。 “那你随意,我干了。改天等我酿了米酒,咱们再一同畅饮。” 宋承风又敬了他一杯酒。 “好啊!”顾恒远爽快答应。 两人推杯换盏,畅所欲言。 宁简喝着茶,看着宋承风高兴的样子,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她没看错人,宋承风确实是个优秀的人。 在哪里都能发光发彩。 因为高兴,一顿饭结束,宋承风真的喝多了。 不过他的酒品很好,虽然喝多了之后话比平时多了不知多少倍,但并没发酒疯。 顾恒远也很爽快,当场和他签订了合作意向书,并让他们明天去他公司签署正式合约。 宁简代表喝多的宋承风和他道了谢,随后目送顾恒远离开,自己也带着酒醉的宋承风打道回府。 一路上,宋承风坐在车子里闭着眼,看起来像睡着了。 宁简开得比较稳,不时看宋承风一眼,怕他在车上吐了。 好在宋承风一直闭目养神,乖得很。 回到公寓,宁简将他扶上了床。 宋承风脸色酡红一片,闭着眼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我帮你吧。” 宁简替他解开了上衣扣子,帮他脱掉身上的衣物,随后去打了点热水来替他清洁身体。 这时,宋承风慢慢睁开了眼。 看着宁简正在帮他清理下身,他呼吸一沉,一把扣住了宁简的手。 宁简一愣,“你醒了?” 宋承风定定的看着她,也没说话。 只是手上一个用力,一把将她拉到自己的身上,接着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男人的身体滚烫,呼吸间带着丝丝酒香。 宁简看着他迷醉的双眼里闪烁的欲望,问道:“宋承风,你现在是醒着呢,还是半醉半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045/7262085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