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宋承风载着宁简开车驶离了别墅区。 夜凉如水,路上行人稀少。 车子里很安静。 “刚刚辛苦你了。”宋承风说了一句。 宁简正在看手机,也没抬头。 “跟我还客气什么,我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宋承风看她一眼,“接下来的时间,你真的要做我的助理?” 宁简抬眸,戏谑道:“是啊,以后我就是你的贴身助理,形影不离的那种。你说时间长了,你会不会对我感到厌烦?” 宋承风勾了勾唇角,“看你的表现。” 宁简轻嗤一声,“你现在可是孤立无援,只有我愿意陪着你孤军奋战,你还要看我表现?果然是被伤到了智商。” 宋承风有些无语,“我说下次你要损我,能换个说词吗?” 宁简挑眉,“有用就行,为什么要换?” 宋承风:“……” 好吧,他竟然无言以对。 沉默一瞬,宋承风问道:“为什么要和我爸约定半年时间?” 宁简挑了挑眉,“因为我们的约定就是半年时间啊。如果半年过后,你还不愿意和我结婚,那我也不能再死皮赖脸缠着你吧。” 听到这话,宋承风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人家男女交往,都会交往个一年两年的时间慢慢了解对方。可我们只有短短半年时间,能了解出个什么来?” 宁简侧头看他,轻笑一声,“宋承风,你就承认吧?” 宋承风一愣:“承认什么?” “承认你不舍得我了。” 宁简笑眯眯道:“如果你怕我跑了,不如早点拿张红纸束缚住我。” 拿张红纸束缚住她,就是要他和她结婚。 宋承风心头一阵起伏,却嘴硬道:“天黑了,你是可以开始做梦了。” 宁简睨他一眼,“行,你就嘴硬吧。” 说完,她不再搭理他,而是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被人接通了。 宁简笑道:“在忙?” 对方:“还行,有事?” 宁简:“嗯,想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整理一份有关宋氏集团旗下的海星药业的相关资料。” 对方沉默一瞬,“我听说你辞职了?” 宁简笑道:“消息挺灵通的嘛。” 对方问道:“你要这个资料,与你接下来的工作有关是吗?” “聪明。” 宁简夸了一句,“大概什么时候能整理好?” 对方想了想,“半小时吧。” 宁简嗯了一声,“那我半小时后再和你联系。” “我半小时后把资料送来你家吧。” 宁简挑了挑眉,“行,不过换个地址。” “哪里?” “东翎府。” 东翎府就是宋承风住的小区。 “那好像是个高档住宅区吧?你怎么跑那里去了?”对方问道。 “是啊,我傍上大款了呢。” 宁简看了一眼宋承风,戏谑道。 对方沉默一瞬,“是那个宋承风吗?” 宁简笑笑,“行了别八卦了,赶紧整理资料去,我等你电话。” 对方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宋承风听着宁简打完电话,侧头看了她一眼。 “你找谁要海星药业的资料?” “哦,警队里的一名电脑工程师。”宁简低头摆弄着手机。 “你要海星药业的资料做什么?”宋承风又问道。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宁简抬眸,面色严肃了几分。 “你父亲给你一个分公司去管理,我相信你大哥不会让你轻易接手的,所以得提前做好准备。” 宋承风看她一眼,“助理的角色这么快就上线了?” 宁简脸上又挂上了笑,“是啊,敬业吧。” 宋承风点点头,“确实。” 宁简戏谑道:“看在我这么敬业的份上,老板是不是该发个红包?” 宋承风:“要多少?” 宁简挑眉,“这是我可以开口的吗?我说多少,你就发多少啊?” 宋承风也不犹豫,“可以。” 宁简打趣道:“果然职业变了,口气都大了。医生变老板后就财大气粗了啊!” 宋承风勾了勾唇角,“没办法,你一个小助理都这么敬业,我这个准老板怎么也得提前上岗吧。” 宁简忍不住笑了,“那么宋总,以后请多多指教啊。” “好说。” 两人一路插科打诨回到了东翎府。 他们也没着急上去,因为那位电脑工程师给宁简打来了电话,说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等了约莫十分钟,有辆黑色路虎开着大灯驶了过来,在路边停下。 “他到了。” 宁简拉开车门下了车。 宋承风看着那辆车子眯了眯眼。 对方开的这辆路虎揽胜是去年的新款,少说要三百万。 一个小警员这么有钱的吗? 宋承风拉开车门下了车,看到一个年轻人从路虎车里跳了下来。 对方的个子大概有一米八左右,一身黑色休闲打扮。 戴副眼镜,皮肤很白,人长得斯文俊秀。 看着也就二十三四岁的模样。 如果不知道对方是警员,还以为是哪个小明星呢。 “周越,我要的资料呢?” 宁简开门见山问他要资料。 周越打量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随后又不满道:“一见面就要东西,就没别的话对我说?” 宁简笑了,“怎么了?你在生什么气啊?” 周越板着脸,“你说呢?你辞职,还打扮得不伦不类的,是不是又干回老本行去了?” 宁简垂眸扫了一眼自己的着装,“我这打扮不伦不类吗?” “当然!本来就是只丑小鸭,装什么天鹅?” 宁简:“……” 这小子还真是会损人! “臭小子,你再这么嘴毒,小心找不到女朋友!” 周越轻嗤一声,看了眼走到宁简身边的宋承风,目光有些凉。 “你就是为了他辞职的?” 宁简拉过宋承风,“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宋承风,周越。” 宋承风微微一笑,朝周越伸出了手,“你好。” 周越淡淡瞥他一眼,语气有些怠慢。 “你好。” 宋承风原以为这人就是宁简的一个普通同事。 两人握手,肯定礼貌握一下就会松开。 却不想,对方握着他的手用了点力。 宋承风脸上的笑意一顿,看着男人眼里流露出来的挑衅意味,有些莫名其妙。 他们好像不认识吧? 对方为什么对自己似乎很不待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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