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温莎连忙否认。 顿了顿,她道:“他应该不喜欢我吧。” 顾念:“为什么这样认为?” 温莎道:“因为我每次问他问题时,都能感觉到他在嫌弃我。” 顾念好奇,“是嘛,他怎么嫌弃你的?” “他老是拍着我脑袋,说我脑袋里装了水,不灵光。” 咳咳咳! 季风啊季风,他这是自己在给自己的追妻路上挖坑呢。 顾念心里大笑,表面上还得强忍笑意。 “温莎,他可能不是嫌弃你,而是直男的表达方式就这样。” 温莎弯了弯唇角也没说话,但明显没听进去。 顾念故意逗她,“那如果现在他跟你求婚,你愿意吗?” 温莎一愣,摇了摇头。 顾念:“你不愿意?” “不是,他不会跟我求婚的。”温莎笃定。 “那万一呢?”顾念不死心。 温莎俏脸一红,垂下眸子不吭声了。 她这是害羞了? 果然环境造就人啊。 原本她可是一直把走婚挂在嘴边的,看中的男人就能直截了当说要在一起。 而现在,都知道含蓄了。 “顾医生,给你挑的马。” 依娜牵了一匹矮脚母马过来。 “谢谢。” 顾念道了谢,随后对温莎道:“温莎,你也去挑吧。” “好。” 温莎去挑马了,顾念就和依娜一起去了马场。 顾念身旁跟着驯马师,不过她听不懂对方说的话,就需要依娜陪同翻译。 很快,其余的人挑好了马,都来了跑马场。 顾念扫了一眼,他们几人都挑的成年马,只有她一个人挑了一匹矮脚母马。 有些难为情耶。 不过在安全面前,面子就不那么重要了。 “顾医生,上马吧。” 依娜一个利落上马,对顾念笑道。 顾念很想像她一样英姿飒爽的上马,可惜只能想想。 她被驯马师托着臀上了马,双手紧拽住马绳,听着依娜的指令,骑在马上和她一起慢悠悠溜达着。 “妈咪、依娜阿姨,看我!” 身后传来米粒的叫声。 顾念回眸,就见厉带着米粒骑着马儿飞奔而来。 小家伙眉眼飞扬,兴奋不已,欢快的笑声在上空盘旋。 顾念弯唇一笑,朝她挥挥手,看着厉的马快速经过,心里暗叹了口气。 如果米粒的父母是正常的父母那该有多好。 他们就不会再纠结要不要带她走了。 看她现在这么开心,其实让她在这边长大也不错。 但厉肯定不会同意。 也不知道接下来他会让安夏爱上她,跟他走吗? 顾念下意识地寻找安夏,这时,温莎同样骑在马上飞驰而过,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特别飒。 顾念和她挥挥手,等她经过后,再寻找安夏的身影。 安夏此时骑在马上,看起来有点紧张,似乎不太会骑马的样子。 顾念秀眉微挑,她不会骑马,居然还挑了一匹高脚马。 这是打肿脸充胖子么? “顾医生,这两天我发现厉一直很关注安夏,他是不是对安夏有意思?”依娜突然问道。 顾念目光一闪,自然不能说出厉接近安夏的真实想法。 “可能安夏的脸长得像死去的米琳,而厉心里一直没有忘记米琳,所以才会经常去找安夏。” “这么说来,厉把安夏当米琳的替代品了?”依娜问道。 “大概吧。”顾念道。 依娜看了眼在跑马场上驰骋的厉,“他不介意安夏曾经当过我丈夫的情妇吗?” 顾念干干一笑,“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应该不会介意吧。” 依娜点点头,“这样也好,如果他们俩真的能成一对,我也就安心了。” 顾念明白她的意思。 厉和安夏能在一起,她就不用再费心思防着安夏,何乐而不为? 顾念也没再说话,视线落在安夏身上,见她骑着马加快了速度。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操作不当,马儿突然长啸一声,快速飞奔起来。 安夏一惊,吓得大叫起来。 “停下,快停下!” 见状,顾念和依娜的脸色齐齐一变。 依娜连忙让驯马师快点骑上马去追安夏。 这时,刚把马儿停下来的厉,连忙把米粒抱下了马,随后纵身一跃上了马,又用力夹了一下马的腿肚子,朝着安夏飞奔而去。 安夏吓坏了,一直在大叫着,让马儿停下来。 可马儿不可能听她的,反而越跑越快。 安夏吓得脸色煞白,只觉得风吹得自己的脸蛋生疼,疼得她眼泪直流。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叫喊声。 “安夏,手拽紧缰绳。” 是厉的声音! 他追上来了! 安夏不知道为什么,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拉了!” 厉驾了一声,用力夹着马肚子追上了她,与她的马儿齐平。 随后他伸出手,“把手给我,我拉你过来。” 安夏看他一眼,哽咽道:“我不敢。” “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男人的目光冷静沉着,让人不自觉想要信他。 安夏吞咽着口水,随后深吸口气,慢慢伸出了手。 厉握住了她的手,随后一个大力将她拉到了自己的马背上。 安夏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着。 她跨坐在他的前方,听到他吁了一声。 伴随着马儿放缓了速度,她狂跳的心脏也一点点平复下来。 男人的胸膛结实而宽阔,透着满满的安全感。 安夏这才发现自己此时正紧紧地抱着厉的劲腰。 她连忙松开了手,抬眸看他一眼,“谢谢你。” 厉只是淡淡嗯一声,就没有多余的话了。 他跳下了马,朝安夏伸出了手。 安夏把手放到他的大手中,厉握紧着她的手,用了点力让她稳稳落地。 不过安夏因为受到了惊吓,脚还是软的。biqubao.com 厉扶住了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男人的胳膊强有力的环着她,安夏的心里莫名泛起了丝丝波澜。 顾念和依娜几人都追了过来。 “安夏,你没事吧。”顾念关切地问道。 “没事。”安夏摇摇头。 顾念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唇角不自觉勾了勾。 “没事就好。” 她想起了自己刚认识陆寒沉时,在马场受惊,陆寒沉救她的场景。 当时的她其实已经对他有心动了。 而此刻的安夏,是不是对厉也有些许心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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