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的脸色很难看,“可那个安夏并不是米粒的亲生母亲!” 顾念点头,“我知道,可米粒认定了安夏是她母亲派来照顾她的,在她心里,安夏就是她母亲的替代品。” 厉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双手握紧了拳头。 “伊桑这个卑鄙的小人,他怎么能找个人来冒充米琳!” 顾念没有说话,又听到厉说道:“既然米粒舍不得离开那个安夏,那我们就把安夏一起带走!” 顾念看他一眼,“你觉得她会愿意和我们走吗?” 厉目光沉沉,“她不愿意也得愿意!” 顾念叹了口气,“厉,你先别急,让我再想一想吧。” 这里是伊桑的地盘,厉就算想用蛮力带走安夏,也不现实啊。 厉心里不可能不急,但现在的这个情况,他除了干着急外,也别无他法。 下午时分,顾念就在这里安排替伊桑治疗的事情。 她开了药方,教依娜煎药,同时制定了针灸方案。 “顾医生,多亏有你,让我和伊桑看到了一丝希望。” 依娜很感激顾念,言语间满是亲昵。 顾念笑笑,“还希望你能多照顾一点米粒。” 她本来想让依娜劝说伊桑,让他们把米粒带走。 可现在,是米粒本人不愿意离开,那么她说了也没用。 “放心,我会的。” 依娜笑道:“我本来就喜欢小孩子,米粒又那么可爱,我会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照顾的。” 顾念弯了弯唇角,应了一声。 “不过你也看到了,米粒现在粘的人是安夏,恐怕以后也不需要我来照顾。”依娜说了一句。 顾念问道:“夫人,你了解这个安夏吗?” 闻言,依娜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不太了解,我只知道安夏是伊桑的情人之一。” 顾念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她是你丈夫的情人?” 依娜自嘲一笑,“是啊,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作为妻子,怎么能这么大度,让自己的丈夫把情人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顾念不说话,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 依娜深吸口气,“之前是因为我一直觉得亏欠伊桑,所以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在外面胡来。现在,我肯定不能再这么听之任之。我会让他和外面的女人断干净的。如果他和那些女人不断干净,那就离婚。” 她目光坚定,大房的风范拿出来了。 顾念心想,她还是心大。 如果是自己,不管自己有没有亏欠自己的丈夫,她肯定不能接受这样的生活方式。 不过她也知道,像伊桑这些人的婚姻,肯定不光光只有爱情,还有各种利害关系牵扯在一起。 离婚没那么容易。 “不过,安夏这个情人,恐怕我没法让他们断干净,因为她在照顾米粒,米粒又那么粘她。” 依娜又说了一句。 顾念秀眉微皱,心头沉了沉。 安夏是伊桑找来照顾米粒的。 依娜不可能把她赶走。 但留下安夏,她心里肯定不舒坦。 而那个安夏,如果心思不纯,那这里以后恐怕会有宅斗。 说不定她还会利用米粒来邀宠,指不定还在巴望着代替依娜,坐上伊桑夫人的位置。 米粒夹在中间说不定一不小心就遭了殃。 这可是个大问题! 顾念胡思乱想着,也没理出个头绪。 她先把心事放一边,去给伊桑针灸。 依娜跟着两人上了楼进了卧房,在一旁看着。 陆寒沉就和厉在楼下客厅里坐着。 见厉一副恍惚的样子,陆寒沉心里微叹了口气。 刚刚他看到厉和顾念在说话,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 “在想什么?”陆寒沉问道。 厉默了默,“刚刚顾医生和我说,米粒不愿意回家,因为有那个安夏在。可她根本不是米粒的母亲,陆总,真的没有办法带走米粒吗?” 陆寒沉看着他发红的眼眶,沉默一瞬,迸了几个字。 “有办法。” 厉眼前一亮,“什么办法?” 陆寒沉薄唇轻启,“让安夏爱上你,成为你的人。” 厉一脸错愕,“陆总,你在开什么玩笑?” 陆寒沉表情认真,“我没在开玩笑。只有让安夏爱上你,那么你想去哪里她都会跟着。只要她跟你走,那么米粒就会跟你走,这样岂不就圆满了?” 厉愣愣地看着他,半晌才摇摇头,“不,我心里只有米琳。我不会喜欢上别的女人的。” 陆寒沉道:“我明白,可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带走米粒吗?” 厉一时语塞。 陆寒沉拍拍他的肩膀:“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至少安夏有着一张和米琳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你可以把她当成米琳的替身。” 闻言,厉握紧了手指,眼里闪过什么。 他很想米琳,想她想得太苦了。 有时候在路上遇到一个侧脸长得像米琳的人,他都会神情恍惚。m.biqubao.com 现在这个安夏有着和米琳一模一样的脸,他是不是可以寄情于此? 他也不是为了自己,就当是为了米粒! “好,陆总,我听你的。” 陆寒沉挑眉,“你决定了?” “决定了,我要让安夏爱上我。” 厉深吸口气,一副破釜沉舟的架势。 陆寒沉摸了摸下巴,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厚道。 让厉有目的的接近那个安夏,貌似对安夏并不公平吧。 不过感情的事情很难说,说不定两人就此看对眼了,假戏真做了呢? 这个问题他先放一边,眼下他考虑的是另一个问题。 顾念要替伊桑治疗,总不能让她留在这里一两年吧? 异国他乡,他的势力不在这边,万一顾念有危险,或者有人觊觎她…… 陆寒沉脑海里浮现出那个装疯卖傻的小王子,黑眸眯了眯。 不行,绝对不行! 他肯定不能让顾念一直在这边逗留! 可要带顾念离开这里,就必须有个医术高明的人代替她,替伊桑治病。 这样的医生可不好找。 因为针灸术不是一般的医生会的。 尤其这里还不是国内。 陆寒沉心思百转,直到顾念替伊桑针灸结束,他还没想到解决的办法。 此时,米粒也醒了,正睡眼惺忪地被安夏抱着来了主楼。 见顾念和陆寒沉真的都没离开,她睁大睡眼,咧嘴一笑,张开双臂求抱抱。 “妈咪,你没骗我,我一醒来真的看到你们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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