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顾念胡思乱想时,她听到卡蒂的两位负责人在和陈子姗招呼。 陈子姗不冷不淡的嗯了一声,正想说点什么,视线瞥见了顾念,顿时下意识地站起身来。 眼里闪过一丝紧张和不安。 顾念怎么也来了! 这个顾念,现在的身份不比从前。 她现在即是韩家丢失的千金,又是陆寒沉的未婚妻,身份高不可攀。 顾欣彤会针对自己,应该也跟顾念有关。 谁让她一直在圈子里打着陆寒沉的头衔招摇撞骗呢? 顾欣彤或者顾念,大概是想把她赶出娱乐圈。 虽然她和顾念的接触不多,但她就是莫名的对她有些敬畏。 大概是因为五年前的那一夜,她偷走了顾念身份的缘故。 如今顾念是陆寒沉的未婚妻,两人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完婚。 如果有一天,顾念发现自己的孩子其实就是陆寒沉的,那她和陆寒沉两个人会不会弄死自己? 陈子姗吞咽了一下口水,手指不自觉拽紧。 不过转念一想,她现在的身份也不比从前了。 她身后也是有大金主的。 她不怕他们什么! 一旦东窗事发,大不了就赔个礼道个歉好了。 毕竟她只冒认了一下身份,也没对他们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不是吗? 想着,陈子姗勉强镇定下来,微微挺直了脊背,和顾念打招呼。 “顾医生,你也来了?” 顾念看她一眼,微微一笑,“我听说你时隔五年又找了个大金主,我有点好奇,你这次找的是什么样的人,就跟欣彤一起过来瞧瞧。” 她的笑容里带着点讽刺,陈子姗眼里闪过一丝心虚,硬着头皮就当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基米先生。基米先生,这两位分别是顾念和顾欣彤。” 基米早在顾念和顾欣彤进来时,注意力就一直在两人身上打转。 此刻,他的视线扫过顾欣彤,在她身上顿了两秒之后,又落在了顾念身上。 “美人,没想到你的朋友都那么美?都快请坐吧。” 顾欣彤咯咯一笑,“基米先生,你错了哦,我们和你的美人可不是朋友。和她交朋友太掉价啦!” 她用亲昵的语气说着不亲昵的话语。 陈子姗想咬下她一块肉来。 “顾欣彤……” “叫我干嘛?陈子姗,你在国内找不到靠山了,就只能找个洋鬼子当靠山啊?你是打算以后去国外看月亮吗?” 顾欣彤语速很快,用的还是云城的方言。 主打就是一个叽哩咕噜,让不是云城的人都一头雾水。 洋鬼子一脸疑惑,看向杏眸圆瞪的陈子姗,用蹩脚的中文问道:“美人,她在说什么?” “她……” 陈子姗是听得懂云城方言的,却有些不知道该不该把顾欣彤骂人的话翻译给基米听。 她怕彻底得罪了顾念,真的在国内混不下去,只能跑去国外看月亮。 她可不想这样。 “陈子姗,你倒是翻译啊?洋鬼子用中文怎么翻译呢?要不要我帮你百度一下?” 顾欣彤挑挑眉梢,继续用方言怼她。 把陈子姗气得快要吐血。 一旁的顾念忍俊不禁,扫了眼正在一声不吭慢悠悠品茶的男人,眨了眨眼。 察觉到他的视线,陆寒沉微微掀眸,视线扫过他的胸口,又面无表情的移开。 啧,小气的男人,还在怪她今天穿低领连衣裙么? “这位小姐,麻烦你用纯正的普通话说话可以么?” 基米听不懂方言,用蹩脚的中文对顾欣彤说道。 顾欣彤笑意盈人,说道:“基米先生,我刚刚是在夸你帅呢,不过可惜品味有点差呀。” 闻言,基米一脸兴味,“我怎么品味差了?” “你要是品味不差,怎么会看上你身边的这位美人的呀?” 顾欣彤笑眯眯道:“你不知道,她之前可是做过别的男人的情人的,像你这种身份尊贵的男人,怎么能捡别的男人的不要的女人呢!” 男人,尤其身处高位的男人,都很自大。 基米也不例外,他虽然没指望陈子姗还是个处,但也不希望自己接手一个别的男人不要的女人。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怀里的陈子姗,脸色微淡。 陈子姗被气得蹭地一下站起来。 “顾欣彤……” “陈小姐这么生气做什么?欣彤说错话了吗?” 顾念适时插了句嘴,“传言五年前你就做了陆总的情人不是吗?还是说,其实这只是空穴来风?五年前你并没有委身于他?” 她浅浅笑着,一双杏眸里透着别样的意味。 陈子姗目光一闪,张了张嘴,“我……” 她我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 顾欣彤轻嗤一笑,“怎么,说不出话来了?既然当了表子就别给自己立贞洁牌坊。如今被人家抛弃了,旁人还说不得了!” 陈子姗气得胸脯一阵起伏。 “顾欣彤,这是我的局!这里不欢迎你,请你马上滚出去!” 顾欣彤也不忤她,“哟,被我揭了老底,恼羞成怒啊?基米先生,你看看你的小美人,被我说急了要赶我走呢!要是我走了,你就听不到好听的故事啦!” 基米看她一眼,眼里的兴味倒是浓了几分。 他拍拍陈子姗的翘臀,“小美人,别生气,不都是朋友吗?用你们这里的话怎么说来着?对,冤家易解不易结对吧?都坐下,我们坐下慢慢聊。” “基米先生!” “谢谢基米先生。” 顾欣彤无视陈子姗气到快要七窍生烟的脸,笑眯眯地和基米道了谢,随后拉着顾念坐到沙发上。 陈子姗瞪着她,差点嚼碎一口细牙。 该死的顾欣彤,之前抢她的资源,难不成现在又来和自己抢金主爸爸么? 她绝不会让她如愿的! 陈子姗狠狠地剐了顾欣彤一眼,随后倚到了基米身边。 “基米先生,你可别听别人挑拨离间啊。” 她嘟着嘴撒娇。 基米笑笑,拍拍她的屁股,“坐下再说。” 陈子姗心里不舒坦,但也识趣的没再说什么。 顾欣彤轻哼一声,白了她一眼,视线瞟过去,落在了陆寒沉身上。 “嗨,你好啊。” 她不冷不热的和陆寒沉打了声招呼。 陆寒沉和她微一颔首,随后看向顾念。 “顾医生,又见面了。” “程总好。” 顾念装得一本正经,和他打招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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