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了另一条小巷子里,车灯熄灭,片刻后,有人从驾驶室里走了下来。 宁简微微直起身体,视线落在从车子里下来的男人身上,眯了眯眼。 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同事发给她看的,那个绑架孙子谦的男人! 她定定地看着对方,想要辨认出对方的面貌。 天空中,一抹月华洒下冷白的光晕。 男人微微侧了一下头,似在警惕地四下查看着。 宁简的目光紧锁住他,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脸。 脑海里突然闪过什么。 她想起来了,这个男人她在哪里见过。 不就是早上在美臣整形医院里,她见到的那个保护顾念的黑衣保镖吗? 宁简秀眉一拧,顾念的保镖,为什么要绑架孙子谦? 谁指使他这么干的?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前面,来人自然是小六。 他没发现有异常,于是进了仓库去看孙子谦。 之前孙子谦是被他打昏带来的。 现在人已经醒了。 此时手脚被绑着,嘴巴也被毛巾堵住了,正一脸惊恐地看着小六。 小六蹲下身体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只是拍拍他的脑袋,随后起身就走。 孙子谦瞪大了眼,嘴里大声呜咽着,想要叫小六停下。 什么人啊? 为什么不说话呢! 大兄弟,别走啊! 别搞沉默是金啊! 能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再走吗! 仓库门被关上,孙子谦呜咽了半天也没人搭理,顿时又急又慌。 他扭着身体试图挣断手上的绳索,但根本就是徒劳。 孙子谦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水,左右看了看,突然发现地上有个刀片。 他眼前一亮,连忙扭动着身体一点点挪过去,随后艰难地拿起刀片,开始一点点割手上的绳子。 仓库外面,小六安静地站在窗边,听着里面的动静没有动弹。 宁简坐在车子里也不敢动,一瞬不瞬地盯着仓库那边的情况,有些不明所以。 看这样子,保镖似乎在守着孙子谦。 他到底在等什么? 直到过了大半个小时,有一辆车疾驰而来。 接着,从车子里下来几个彪形大汉。 而守在仓库外面的小六快速朝隐蔽的角落跑去。 好巧不巧的,他走到的地方正是宁简的车子旁。 宁简本想下车,见状只能尽量把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 然后她听到了的小六声音。 “喂,是一一零吗?我要报警……” 宁简一脸错愕。 他这是什么操作? 先是绑架孙子谦,现在又是报警。 他到底在搞什么? 宁简想着自己的警察身份。 既然他都找警察了,那她干脆也不藏了吧。 于是宁简拉开车门下来了。 刚打完电话的小六一惊,顿时一脸警惕地看着宁简,做出了防卫的动作。 宁简笑道:“别紧张,我和顾医生认识。” 小六眯了眯眼,认出是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宁警官?” 宁简点点头,“可以告诉我,你这是什么操作吗?先绑架孙子谦再报警,你到底在做什么?” 小六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绑架了孙子谦?” 宁简道:“因为孙子谦是我们警方的嫌疑人,我们警方这段时间一直盯着他。” 原来如此。 小六正想说话,就听到仓库里传来了一声惨叫声。 两人齐齐侧目,发现刚刚从车上下来的几个彪形大汉已经闯进仓库了。 小六面色一凛,“宁警员,先不说了,救人要紧。” 宁简虽然不明所以,但肯定不能让孙子谦出事,于是嗯了一声,迅速拔枪,和小六一起朝仓库冲去。 仓库里,孙子谦刚用刀片割断了手脚上的绳索。 正欣喜间,却不想看到有人闯进来了。 他以为是小六,但定睛一看,为首的大汉他见过,是跟在陆容川身边的人。 他眼前一亮,“是你们啊!是不是陆总让你们来找我的?快快,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 带头的男人冷冷一笑,“陆总是要我们带你走,不过不是带你回家,而是送你上西天!” 说着,他掏出一把手枪,朝着孙子谦的方向就是一枪。 孙子谦大惊失色,反应很快地往旁边躲了一下。 但子弹比他的动作更快,他还是被打中了手臂,顿时惨叫了一声,捂着手臂往角落里躲。 “你们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杀我?是谁让你们这么干的!” 孙子谦气急败坏地质问道。 男人拿着枪指着他的方向,也不隐瞒他。 “陆总说了,你知道的太多了,只有死人才能彻底闭上嘴!” 说着,男人朝着他的方向又开了几枪。 呯呯声直响,孙子谦四处逃窜,身上又中了一枪。 他啊了一声,一下子摔到了地上。 鲜血不断从他身上手臂上渗出。 他摔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着男人一点点地靠近他,手上那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他的心口位置,脸色惨白一片。 今天他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陆总? 是陆容川派他们来杀他的? 陆容川这个狗东西,他帮他重新夺回了陆氏集团,他居然卸磨杀驴啊! 这个忘恩负义的玩意儿,他要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就在他以为自己今天必死无疑时,仓库的门哐当一声被人推开。 “警察!都给我举起手来!否则我开枪了!” 宁简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 孙子谦眼前一亮,没有哪一刻比这个时候更愿意看到警察。 “警官,快救我啊!” 几个彪形大汉都是一惊,顾不上孙子谦,猛然转头朝宁简看去。 带头的男人朝着宁简的方向就是一枪。 宁简和小六迅速躲开。 宁简举起手中的枪,朝着开火的男人开了一枪,立刻打中了男人的右手臂。 男人啊了一声,手臂顿时垂了下来。 小六目光冷冽,动作迅猛地朝几个手上拿着钢管,但没有枪支的彪形大汉冲去。 几个人很快就扭打在一起。 为首的男人受了伤,龇牙咧嘴地朝着宁简的方向开了两枪,随后再也顾不上同伴,仓皇朝外逃窜。 “站住,别跑。”宁简追了出去,又朝他开了一枪。 这一枪打在了男人的腿上。 男人吃痛,摔到了地上,但很快就爬了起来,大步朝他的车子跑去。 眼看着男人要拉开车门坐上车,宁简再次举枪朝着轮胎打了两枪。 轮胎顿时瘪了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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