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顾念的话,韩铭阳这才松了口气。 “我就说早该把这件事告诉爸妈了吧?这样下次再有人误会何叔和芊妤,我也不用着急了。” 只要家里人不误会芊妤,其他的都无所谓! “韩阳,你对妈替你相中的千金还满意吗?”杜芙蓉不忘把话头引回正题。 韩铭阳笑了,“满意,非常满意,谢谢妈成全!” 杜芙蓉挤出一抹假笑,“不客气,我是怕再不成全你,你要我管你叫妈!” 顾念没有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韩铭阳也乐了,“没想到妈也这么幽默啊。” 杜芙蓉轻哼一声,“我又不是老古董,以前性格偏激,还不是因为被你爸给气的?要知道,在婚姻当中,缺爱的女人性格都不太讨喜。” 莫名躺枪,一旁的韩盛明有些无语。 “这又关我什么事?” 杜芙蓉看他一眼,“你说关你什么事?” 韩盛明:“我要是知道,我还会问你?”biqubao.com 杜芙蓉呵呵一笑,“你连我的心思都猜不到吗?也是,结婚这么长时间,你压根也没把心思放在我身上。” 韩盛明头疼,“你是不是又要把陈谷子烂芝麻的事翻出来说道说道了?” 杜芙蓉哼了一声,“我不会了!我想通了,我有儿有女,有儿媳有女婿,他们那么孝顺我,我干嘛跟自己过不去?非要和一个不爱我的男人较劲?你心里想着谁就继续想吧,我懒得管你!” 韩盛明简直大无语,“你说你一天到晚就会想有的没的,我哪里心思没放在你身上了?也不知道昨天半夜你做噩梦,是谁哄了你半宿,才把你哄睡的?” 闻言,杜芙蓉目光一闪,辩解道:“哦哟,那还不是因为你也担心念念,晚上睡不着觉?” 韩盛明也不解释,继续道:“那前段时间你刚动完手术,也不知道是谁衣不解带的在床边照顾你,差点一夜白头!” 听到这话,杜芙蓉目光又是一闪。 “那那还不是因为你的良心未泯吗?” 她这样说,可声音倒是低了下去。 韩盛明也不跟她争辩,“行行,你总归有理的,随便你怎么想吧。” 杜芙蓉看着男人虽然不再年轻,但却透着成熟睿智的气场,轻咳了一声。 “当着孩子的面,你就不能让让我啊?我说一句,你非要顶一句。” 韩盛明看她一眼,“我还不够让你吗?你看我都捏着嗓子说话了。” 他故意放柔了嗓音,用和小小他们说话时的嗓音说着话。 杜芙蓉被逗乐了,没有绷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气氛一下变得轻松起来。 顾念原本还提着一颗心,怕两人吵架,还打算做和事佬来着。 见状,心里不免长长松了口气。 看得出来,父母两人的关系明显比以前亲厚了。 一家人和和睦睦,温温馨馨的多好呀! “爸妈,大哥二哥,嫂子,你们聊,我先上楼了。” “嗯,你累一天了,快去休息吧。”杜芙蓉说道。 “爸妈,我们也上楼了。” 韩黎夜搂过赵舒薇道。 “去吧去吧。”杜芙蓉挥挥手。 韩铭阳也立刻起身,“爸妈,那我……” “你留下!” 韩铭阳张了张嘴,身体还呈起身状。 为什么到他这里就画风突变了? 他想上楼和女朋友打电话行吗? “妈,你还要问什么?”韩铭阳慢吞吞坐下来。 杜芙蓉道:“当然是问有关你的人生大事了。” 韩铭阳:“你不是已经相中了未来儿媳妇了吗?还要问什么?”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这个,我和芊妤还没商量好。” “有什么好商量的?难道陈芊妤不喜欢你?” 韩铭阳想了想,“她应该喜欢我的吧。” 杜芙蓉皱了皱眉,“什么叫应该?” 韩铭阳:“就是不确定。” 杜芙蓉顿了顿,嫌弃地看他一眼,“儿子,你是医生,不是语文老师,不用跟我解释应该的字面意思。” 韩铭阳乐了:“妈,应该的字面意思不是不确定。” 杜芙蓉:“……” 二楼的楼梯口,顾念听着母子俩贫嘴,弯唇一笑。 身后的韩黎夜叫住了她。 “念念,我明天一早有个紧急会议要开,你嫂子要去趟美容机构做检查,你能陪她去一趟吗?” 顾念看了眼带着面纱的赵舒薇,欣然点头。 “没问题。” “谢谢。” “大哥,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顾念摆摆手,说道:“哥,你才刚醒来,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平时要多注意休息,不要太劳累了。” 韩黎夜勾了勾唇角,看了眼赵舒薇。 “我知道,有你大嫂照顾我,我好着呢。” 嗐,这狗粮无处不在啊! 顾念突然就想到自己和陆寒沉撒狗粮时,人家是不是也一副妒忌又羡慕的表情呢? 就跟她现在一样! 当然,她对大哥大嫂没有妒忌,只有祝福。 顾念进了自己的卧室。 手机嘀的一声,有信息来了。 是季风的手机发来的。 “顾医生,现在方便吗?有件与大宝有关的事情要和你说。” 这信息应该是陆寒沉发的。 他在变相提醒她,她该和他通电话了! 顾念觉得自己有点像是特工,在跟自己的上线用暗号接头。 她弯了弯唇角,拨打了视频通话。 很快,视频接通,陆寒沉的俊脸出现在镜头里。 “你在家?” 陆寒沉看了眼顾念身后的背景墙,询问道。 顾念盘坐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向后靠去。 “是啊,你看吧,就我一个人在。” 意思是她没和冒牌货在一起。 陆寒沉剑眉一挑,“嗯,没背着我偷人。” 这话说的,真难听。 顾念丢了一个白眼球给他。 “既然知道结果了,那我挂了。” “别,我错了。”陆寒沉连忙讨饶。 顾念扬扬眉梢,故意装得不解,“你哪里错了?” 陆寒沉顺毛:“我不该说什么偷人的话,想也不要往这方面想!” 顾念忍不住笑了,“你挺识时务的嘛。” 陆寒沉:“当然,因为我是俊杰。” 顾念好笑,“你就会贫嘴。” “你就喜欢这样的我。” “再贫我挂了!” “不贫了!” 两人调侃了两句,顾念动了动身体,换了个坐姿。 “我中午和何向阳见过了,他说会调查出车祸的真相,给你一个交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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