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 他有事得很! 小兔崽子,他拿他当沙袋打啊! 要不是还顶着陆寒沉的脸,他真想弄死他算了! 男人心里大声叫骂着,可脸上还得装一下大度。 “我没事,就你这小身板,还能把我打伤不成?” 男人忍着浑身的疼痛,从地上爬起来。 “就是呢,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哪有什么力道啊!” 二宝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不过陆叔叔,今天你有点逊哦!居然被我打到无法招架呢!要不是你的脸在这儿,我真要怀疑你是不是我认识的陆叔叔了。” 他故意逗着男人。 男人一噎,目光闪烁,“我……” “陆叔叔,你不用解释,我懂的,你刚刚肯定是在让我呢!你在用这种方式让我提高自信心对吗?” 二宝打断他的话,替他自圆其说。 男人磨了磨后牙槽,勉强从嘴里挤出一句话。 “你真是个大聪明,太懂陆叔叔了!” 二宝看着冒牌货憋屈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得意一笑。 “那再来吧!” “还来!” 男人脱口而出。 二宝眨了眨眼,“不来了吗?陆叔叔,我刚刚才只是热身呢!” 男人嘴角抽搐了一下,只觉得浑身更疼了。 原以为就是个小屁孩,就算跟陆寒沉学了几招,也不会怎样。 可现在,他身上那无比清晰的疼痛感,让他不敢小瞧眼前的小屁孩了。 陆寒沉这个狗东西,教出了个什么玩意儿啊? 刚刚那一套动作完成得行云流水,一看就是专业教练教出来的。 他怕再和小东西切磋下去,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男人眼珠子一转,捂着腹部一脸痛苦样。 “二宝,你知道的,陆叔叔刚出过车祸,身体还没恢复呢。我以为自己可以陪你玩的,可刚刚才发现,我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今天恐怕不能陪你玩尽兴了,还是下次吧,等我恢复好了,再和你切磋。” 听到这话,二宝皱了皱眉,一脸失望。 “这样啊,那行吧!” 男人刚松了口气,又听到他的奶音响起。 “陆叔叔,这样吧,我们不比武艺了,我们来比射箭吧。这个不费力,只费眼神,陆叔叔应该不会累到了对吧?” 男人嘴角又抽搐了一下。 陆寒沉这个狗东西简直害人! 他们小小年纪,他教什么射箭啊! 要是一射箭,他可就直接穿帮了。 因为他从小眼神就不好使。 射箭也玩过,但从来没射中过靶心。 男人目光闪烁,又开始找借口。 “二宝,我这两天工作很忙,有点没睡好,你看我黑眼圈重的?就不比了吧,这样,就当陆叔叔输给你了。” 他觉得小孩子嘛,就注重一个比赛结果。 他主动承认自己输给他,小东西应该会满意的。 然而,二宝却不满道:“这样多没意思?陆叔叔,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这小东西,怎么就这么难缠! 男人磨牙,耐着性子道:“没有的事,是我觉得自己今天状态不对,比了也是白比,肯定会输给你的。” “没事,不比怎么知道呢?”二宝不依不饶。 男人要抓狂了,他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看好戏的顾念,目光一闪。 “二宝,你看你妈咪也在呢!刚刚我已经丢脸了,要是比射箭再输给你,岂不是破坏了我在你妈咪心目中,英明神武的形象了?你给我留点面子,别让你妈咪看我笑话行不行?” 听到这话,二宝看了眼顾念,见她正作壁上观,大眼睛忽闪了一下。 “行吧,我给你留点面子。” 男人松了口气,“二宝真乖。” 二宝看着她,“陆叔叔,我们不比射箭了,那你陪我玩个游戏总行吧。” “行啊!”男人爽快答应。 只要不射箭,玩什么游戏都可以! “妈咪,麻烦帮我拿个苹果来。”二宝对着顾念道。 顾念正在看好戏,闻言眼里闪过一丝好奇。 不过她也没多问,应了一声,转身去别墅里帮他拿苹果。 二宝又对一名站着的仆人招招手,跟他耳语了两句。 仆人点点头,也进了别墅。 米粒看了半天热闹,迈着小短腿跑到二宝面前,一脸崇拜地围着他打转。 “二宝,你好厉害哦!呶,奖励你的!” 她把贴在自己额头的一个小红花贴纸剥了下来,随后贴在二宝的额头上。 这是她在幼儿园表现好,老师奖励她的。 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跟二宝说,这是荣誉的象征。 二宝有些嫌弃,因为太幼稚了。 但他什么也没说,任由米粒将贴纸贴在自己额头上。 “二宝,今晚不要把贴纸抠掉知道吗?让它陪你一晚上。” 米粒目光晶亮,开口说道。 二宝道:“它自己掉下来可不关我的事。” 米粒歪了歪小脑袋,奶声奶气地迸了一句。 “要不,我去拿个胶水来,把小红花胶牢一点?” 二宝:“……” 他不要和傻妞说话! 会变笨的! 顾念很快拿来了苹果。 “二宝,你要的苹果。” 她眼里闪过探究,不过依旧没有多问,就好整以暇地看热闹。 儿子如果知道这个男人是假的陆寒沉,肯定还会整他。 会怎么整呢? 她拭目以待就好。 “二宝,你要苹果做什么?” 男人休息了一会儿,问出了顾念想问的问题。 二宝:“当然是用它来增加射箭的难度了!” 男人脸上的表情一顿。 “射箭!怎么还要射箭?不是说了不比射箭了吗?” “陆叔叔,我们不比试射箭,但我要练习射箭啊!”二宝道。 男人稍松口气,点了点头,“行,你练吧,我在一旁看你练。” 二宝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普通的射箭太没意思了,我得给自己增加难度。” 男人看了眼他手上的苹果,“你的意思是……” 二宝扬起小脸,一脸的天真无邪,“陆叔叔,你头上顶个苹果,我来射击。” 男人脸上的表情一僵,不可思议道:“你让我头上顶个苹果,让你射箭!” 二宝点点头,忽闪着大眼睛,“是啊,陆叔叔,你刚刚答应我的,会陪我玩游戏的,你不会出尔反尔吧?” 男人脸色难看,有点想掐死这个小东西。 “不是,二宝,这个游戏太危险了,换一个游戏玩。或者,我叫个仆人来陪你玩游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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