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让他一时忘了动作,直到黑衣保镖举起了手里的枪,他才反应过来,连忙闪身躲开。 然而刀枪无眼,黑衣保镖一连开了几枪,他中了一枪,最后跳进了淘淘江水中得以逃生。 当时水面上的海浪很大,他不知道自己被冲到了哪里。 只知道无尽的海水快要让他窒息。 昏迷前,他还在想,完了! 有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出现了! 他一定会取代自己的位置,包括事业包括家庭。 他的念念,会辨别出男人的真假吗? 此刻,她是不是正和那个取代自己的男人,恩恩爱爱卿卿我我! “喂,我在和你说话呢?你到底有没有听到?还是说,你是个哑巴?” 耳边传来不悦的女音。 陆寒沉回神,恍惚的视线落在纳兰身上,薄唇轻抿了一下。 “是你们救了我?” 他嗓音有些哑,还很虚弱。 “原来你能听到,也不是哑巴,声音也挺好听的啊。” 纳兰轻哼一声,纤长的食指轻佻地挑起陆寒沉的下巴。 “没错,我叫纳兰,刚刚那位是我妹妹温莎,是我们姐妹俩救了你。我懂医术,如果没有我,你已经去见阎王了。这份恩情,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啊?” 这女人,说话怎么这么轻漫无理? 陆寒沉眉心微蹙,拉开她的手,挣扎起身。 胸口传来剧痛,他微微垂眸,发现自己上身没穿衣服,胸前则用白纱包着。 他扫过一圈,见床边叠放着自己的衬衣,于是拿过来披在自己身上。 “这是哪里?” 看样子不像云城。 房屋构造挺有少数民族的韵味。 “这当然是我家了!” 纳兰不悦道:“你还没回答我,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陆寒沉扣着衬衣扣子,看她一眼,“我可以给你钱。有手机吗?我给我家人打个电话,我让他们送钱过来。” 闻言,纳兰轻嗤一声,“我们家有的是钱,我可不稀罕你的钱。” “那你希望我怎么报答你?”陆寒沉问道。 纳兰勾唇一笑,“俗话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你要报答我,当然是做我的男人,为我家添丁才对。” 让他以身相许? 陆寒沉定定地看着纳兰,在辨认她说的是真是假。 气氛有些凝滞。 这时,刚刚去厨房端食物的温莎进来了。 “姐,他刚醒,你让他缓缓再说,别吓到他了。” 闻言,纳兰撇撇嘴,上下打量着陆寒沉。 “看着人高马大的,不会这么不禁吓吧?” 温莎道:“好了,他三天没吃东西,应该很饿了,让他吃点东西再说吧。” 纳兰看了陆寒沉一眼,又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脸。 “喂,你赶紧好起来,我等着和你走婚呢。” 陆寒沉面色一沉,眉心紧蹙。 长这么大,他还没被一个女人这么三番两次无理调戏过。 等纳兰出去了,他看向有着一张相同的脸的温莎。 “什么是走婚,这里到底是哪里?” 温莎端起粥碗吹了吹,耐心地解释了一下。 “这是摩族,走婚是我们这里的习俗。通俗一点就是你进我们家的门,和我姐生育下一代的意思。” 陆寒沉眉心拧紧,他对这个少数民族有所耳闻。 这里的女人地位比男人高。 所以,男人若被女方看中,也就和上门女婿差不多。 “我有女朋友的,你有手机吗,我想给她打个电话。” 闻言,温莎目光微闪了一下。 “你先吃完了粥再说。” 他还真的有女朋友? 姐姐大概是不希望他和女朋友联系的吧。 温莎端着粥碗要喂陆寒沉。 陆寒沉看她一眼,接过了碗,拿起汤勺搅动了一下白粥。 “我睡了几天了?” “睡了三天了。” 三天了! 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此刻肯定登堂入室了吧! 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想干什么? 陆寒沉喝着没有味道的白粥,心思百转。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突然出现的这个男人肯定不安好心。 必定是想霸占他的事业,他的家,以及他的女人。 一想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此刻正把别人误以为自己。 说不定两人还已经恩爱过,他就心急如焚。 陆寒沉快速吃完,把碗递给温莎。 “我吃完了,可以把手机借给我用一下了吗?” 温莎微垂下眸子,“这里靠近山里,信号差,只有到了高地才有信号。” 听到这话,陆寒沉二话不说,掀开被子就下了床。 可扯到身上的伤口,让他忍不住捂住了胸口,头部更是一阵眩晕。 温莎连忙扶住他,“你别乱动,快躺回去。你中了一枪,那一枪差点打在你的心脏处,再偏一点你就没命了。我和我姐好不容易才把你救活,你接下来得好好休养。” 陆寒沉稳了稳心神,“我要给我女朋友打电话。” 温莎道:“好,等你能下床了,我就陪你去外面,给你女朋友打电话好不好?” “不,我现在就要去!” 他一刻都等不及了! 陆寒沉一把推开温莎,大步朝门口走去。 “哎,你别走啊!” 温莎没想到陆寒沉这么固执。 而且看着虚弱,力气却还那么大。 她被他推了一把,差点摔一跤。 等她站稳后再追上去时,陆寒沉已经打开了房门。 然而,门口站着纳兰,此时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要去哪儿?” 陆寒沉沉声道:“我要去给我女朋友打电话,我要离开这儿。” “你要离开这儿?”纳兰眯了眯眼。 “是。”陆寒沉道。 纳兰点点头,“可以,不过现在不行。” 陆寒沉看着她:“为什么现在不行?” 纳兰道:“因为,你还没为我添丁。” 陆寒沉面色又是一沉,一把拨开她,“我说了,我有女朋友。请你让开!” 纳兰彻底冷下脸来,眼看着陆寒沉要跨出门槛,她掏出银针,在他的颈脖穴位处刺了下去。 陆寒沉身体一僵,只觉得一阵痛意袭来,他眼前一黑,慢慢倒了下去。 “哎!” 温莎连忙蹲下身子探了探他的鼻息。 好在陆寒沉只是晕了过去。 她抬眸看向纳兰,“姐,他说了有女朋友,强留下他不好吧?” 纳兰双手环胸,轻嗤一声。 “有什么不好的?他的命都是我们捡回来的,如果没有我们,他已经死了,他应该知恩图报才对!再说我又没要他干嘛,只是要他一个小蝌蚪,不为过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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