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刚醒,身体还很虚,不能长途跋涉,安心养两天再去接大嫂吧。” 顾念强行把人按回床上。 韩黎夜剑眉拧着,“坐飞机去没事的。” 顾念:“我说了不行。” 韩黎夜:“为什么?” 顾念道:“大哥,你照照镜子看看,现在你有多憔悴?本来大嫂就是因为内疚才离家出走的,你要是这副样子过去见她,不是在戳她的痛处吗?她肯跟你回来才怪了!” 韩黎夜拧着剑眉,欲言又止。 顾念知道他记挂着赵舒薇,柔声道:“好了,你就安心养几天,等把身体养得再好一些,你再容光焕发去接她不好吗?” 韩黎夜抿唇不语,顾念掏出手机,翻了翻手机相册。 “知道你惦记着大嫂,你看,这是我让照顾大嫂的月嫂每天向我汇报的事情,大嫂养得好着呢。” 月嫂每天都会记录下赵舒薇做的什么吃的什么,有没有哪里不适。 不时还会拍张照发过来。 韩黎夜精神一振,迫不及待拿过手机看了起来。 当他看到一张照片上,赵舒薇脸部蒙着一块面纱正在给老人做义诊时,他微微一愣。 “念念,你大嫂脸上干嘛蒙着一块面纱?” 闻言,顾念微叹了口气,也没隐瞒。 “大嫂自己把脸给毁了。” 韩黎夜猛然抬眸,一脸错愕。 “你说什么?她自己把自己的脸给毁了?” “嗯。” 顾念点头,“大嫂说她想改头换面重新来过,想和过去的赵可馨说再见。如果毁了容,她是不是就可以不做赵可馨,而是做全新的赵舒薇了。”m.biqubao.com 听到这话,韩黎夜只觉得胸口揪疼得厉害。 眼里满是疼惜。 “她是傻子吗?为什么要自己毁了自己的脸呢?如果想要改头换面,完全可以找个美容机构做微调啊。” 不愧是自己的亲哥,和自己当时说的一模一样。 顾念腹诽了一句,说道:“她说这是她对自己的惩罚,因为是她才害你出了车祸。” 韩黎夜的心,再次像被钝刀划过,细细密密地疼。 他看着照片里的女人,“这个傻子,关她什么事?” 顾念叹了口气,“还不是那什么灾星一说害的?大嫂真的被韩素雅害得不轻。” 是啊,都是韩素雅害的。 如果韩素雅没死,他一定饶不了她! 韩黎夜没再作声,一直看着手机里的照片。 照片有赵舒薇在义诊的,有她在屋子里吃饭的,还有她和医护人员探讨医学问题的。 韩黎夜看到照片里满屋子的现代化物品,压了压情绪,把手机还给顾念。 “替我谢谢阿沉。” 这个妹夫真心不错,在他昏迷时,替舒薇做了很多事。 接下来就轮到他自己来了。 要快点养好身体,把老婆接回来啊。 “好。”顾念应了一声。 韩黎夜有了目标,精神也好了。 “念念,阿沉对你应该不错吧?” 闻言,顾念理了理耳边的秀发。 “挺好的。” “嗯,要是他对你不好,你也不会答应和他订婚。” 韩黎夜笑笑,又问道:“订好结婚的日子了吗?” “没呢。” 韩黎夜扫过她的小腹,“早点结婚吧,不要奉子成婚。” 顾念有些羞赧,“大哥,说什么呢?” 说到孩子,她就想到自己的三个宝贝。 明天就会出基因比对结果了,不知道结果会怎样。 一天时间过得很快,第二天早上,顾念去了医院。 拿到文件时,她的心里直打鼓。 迫不及待看到最后一栏,她的视线在结论上定住。 在她的认知里,比对结果只会有两个结果。 要么是存在亲子关系,要么不存在亲子关系。 却不想,这次的比对结果,还有第三种结果! 比对数据显示,两者存在一定的血缘关系。 对比的两者,是近亲关系! 也就是说,她的三个孩子的亲生父亲,是陆寒沉的兄弟! 顾念愣愣地看着这个结果,心头剧烈跳动起来。 陆寒沉是独子,并没听说他父亲还有私生子啊。 当然,除了私生子以外,陆寒沉的兄弟,还包括了堂哥堂弟之类的人。 所以,孩子的亲生父亲,是陆寒沉的堂兄弟吗? 顾念握紧了手里的文件,脑海里蓦地闪过陆容川的脸来。 与陆寒沉最有血缘关系的堂哥,就是陆容川了。 可陆容川之前看起来并不认识自己,不然他不可能不认三个孩子的。 所以可以先把他排除在外。 那么孩子的亲生父亲,就是陆寒沉的其他堂兄弟了。 而陆家的旁支很多,陆寒沉的堂兄弟也很多。 但他们的血缘关系都不算近啊。 难道是陆晨飞? 不! 绝对不是陆晨飞! 毕竟要是孩子的父亲是他的话,就没顾欣彤什么事了。 排除了他,还有谁呢? 她的三个宝贝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不管是谁,总之孩子们是陆家的子孙无疑了! 可这样一来,不就乱套了? 她以后要和陆寒沉结婚的,然后陆寒沉帮她养的孩子,是他堂兄弟的,那不就等于她给他戴了顶大绿帽吗! 顾念抚额,顿时风中凌乱了。 怎么会有这种乌龙的呢? 四年前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啊! 这么久了,对方从来没联系过自己,那会不会也和自己一样,当晚喝多了,所以并不知道自己睡的女人是谁? 想到有这个可能,顾念心头微松。 如果对方并不知道她的存在,那就让这个秘密永远埋在地底下,谁都不告诉了吧! 顾念心里如是想着,就在纠结要不要告诉陆寒沉实情。 他要是知道,三个孩子是他的堂兄弟的,会不会膈应呢? 虽然目前看起来,他很喜欢自己的三个孩子,可毕竟三个孩子不是他的亲生骨肉。 现在喜欢他们,是因为他爱着自己,爱屋及乌。 可假以时日呢? 如果哪天她年老色衰,他不爱自己了,会不会拿这件事说事? 想来想去,顾念还是决定先瞒着陆寒沉。 深吸口气,她把文件放好,默了默,拨通了陆寒沉的电话。 这两天她没回他那里,他也似乎很忙,都没和她通过电话。 不知道身体是不是恢复了。 电话通了,却无人接听。 顾念抿了抿唇,挂了电话。 最近他似乎经常不接她电话呢。 压下心里的不舒服,她给他找补。 大概在忙公事吧。 出了医院,小六问她去哪儿? 顾念想了想,“先去趟阿沉那里。” 她去看看他在不在家,顺便拿点私人物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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