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今天一天也算是身心俱疲。 现在才稍稍定心下来。 吃了点东西后,她和杜芙蓉又在韩黎夜的房里待了一会儿,看会不会有奇迹发生。 可惜,韩黎夜的手指再没动过。 “念念,时间不早了,早点去休息吧。”杜芙蓉道。 顾念想了想,“妈,我今晚回阿沉那里睡。” 她怕男人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她在身旁也可以照顾到。 杜芙蓉虽然不太乐意,但也没强留她。 顾念回到陆寒沉的别墅,发现他已经睡下了。 看着大床上的男人,她脚步顿了顿,最终没有进去打扰他,而是睡在了客卧。 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莫名有点不想和他睡同一张床上。 洗漱完后,顾念躺在床上,发现手机上有音乐老师发来的课程表和价格。 她浏览了一下,随后把需要的费用转了过去。 身体有些累,她躺在床上,大眼睛盯着头顶的天花板,脑海里还不时闪过今天发生的事情。 想到陆寒沉的行为举止,顾念不自觉皱了皱眉。 甩了甩头,她翻了个身,压下心里的异常,闭上眼睡觉。 翌日醒来,她先去陆寒沉的房间看他。 陆寒沉还在睡,顾念走到床边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有发烧。 她又替他把了一下脉。 脉象很平稳。 她的一系列动作惊醒了陆寒沉。 “早啊,念念宝贝。” 顾念一愣,有些探究地看着他,“阿四,你的声音……” 怎么和平时的不太一样? 陆寒沉目光一闪,从床上坐起来,咳嗽了两声。 “可能昨晚着凉了,再加上刚醒,嗓子有点不舒服。” 他的声音恢复如常了。 顾念看了他两秒,“那我帮你熬点姜汤喝吧。” 陆寒沉勾唇一笑,伸手要去拉她的手。 “我的念念就是贴心。” 顾念身上的鸡皮疙瘩又起来了。 平时陆寒沉也会和自己开玩笑,说些肉麻的话。 可她从不会觉得他油腻,轻浮。 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陆寒沉一说肉麻的话,她身上就会起鸡皮疙瘩。 顾念快速起身,“我先下去,你起来洗漱吧。” 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陆寒沉脸上的笑意微敛。 他掀开被子起身进了洗手间,走到盥洗台前,在镜子里仔细瞧着自己的脸。 脸部的红肿已经消了,他抬手摸了摸,眼里闪过一丝幽光。 他轻咳一声,对着镜子吐了一句,“我是陆寒沉。” 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冷傲。 他勾了勾唇,开始洗漱。 楼下厨房,做饭的阿姨已经做好了早餐。 中餐西餐都有。 顾念扫了一眼咖啡机,说道:“阿姨,今天陆总不喝咖啡,改喝牛奶。” 他出了事故,虽然没什么大碍,但还是不要喝咖啡为好。 “好的。”阿姨连忙应声。 顾念开始煮姜汤。 小腹部传来坠胀感,她摸了摸小腹,砸了砸嘴。 每次生理期,她除了肚子会不舒服外,嘴里也会比较寡淡,喜欢吃重口味的东西。 这不,看到帮厨自己制作的,放在瓶子里的腌菜时,她就嘴馋了。 “阿姨,我今天想喝白粥搭小菜。” 做饭的阿姨见她看着自己的腌菜,“小姐,你要吃这个吗?” “嗯,可以来点吗?” “只要你不嫌弃我吃过的就行。”阿姨连忙道。 “不会的。” 以前她也不是没吃过这些,在有钱人眼里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只不过到了帝都后,她的身份好像变矜贵了,连带着早餐都没这些可口的小菜了。 看着阿姨给她夹了几筷子腌菜,放进了盘子里,顾念吞了吞口水,不禁想起初遇陆寒沉时的场景。 那时她刚救下他,因为浑身是伤,他不能大补,只能吃点清淡的粥。 男人最初像饿死鬼投胎似的,一连吃了好几碗白粥。 配的就是腌菜之类的搭粥小菜。 陆寒沉吃了腌菜之后还过敏了。 想到那时的日子,顾念的眉眼柔和了几分。 缘分真是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谁会想到自己救下他后就甩不掉了? 他这算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吗? “念念,可以吃早餐了吗?” 楼梯口传来男人的声音。 顾念回神,“可以了。” 做饭阿姨把早餐陆续端上了餐桌。 顾念也把刚煮好的姜汤端了出去。 “姜汤先冷一下你再喝掉。” 陆寒沉看了一眼姜汤,皱了皱眉,“我没事了,要不就不喝了吧。” 顾念看他一眼,“我煮都煮好了,早上喝点姜汤有好处的。” 陆寒沉也没再说话,扫过一圈,问道:“怎么没有咖啡?” 顾念把牛奶推了过去,“今天就不要喝咖啡了,喝牛奶吧。” 陆寒沉的眉心又蹙了起来,“我不想喝牛奶。” 顾念想了想,“那你和我一样,喝白粥?” 陆寒沉有些不悦,“念念,我没事了,给我来杯咖啡。” 看着他不太好看的脸色,顾念杏眸微闪。 初遇陆寒沉时,这男人给她的感觉,确实是个霸道冷傲,又会使性子的男人。 尤其在吃的方面特别挑剔,总想别人都按着他的喜好来。 她强硬得不按他的喜好来,他也会不高兴。 但在后来的日子里,他爱上了自己,所以只要是她说的话,哪怕不合他心意,他也不会驳了自己的面子。 可以说,他对她言听计从。 她让他往东,他绝不会往西。 可现在…… 脑海里蓦地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男人,该不会不是真的陆寒沉吧! 顾念心头一跳,定定地看了陆寒沉两秒,随后放柔了声线。 “好了阿四,你别闹脾气了,听我这个做医生的行不行?来,今天就陪我喝白粥吧。清粥搭小菜,可爽口了。不信你试试?” 她撒着娇,把白粥和小菜往他跟前推。 陆寒沉看她一眼,微垂下眸子。 “行吧,我陪你喝白粥。不过配粥的小菜得换一个。” 顾念眸心微动,“为什么?” 陆寒沉抬眸,似笑非笑道:“你不知道我吃了这个腌菜会过敏吗?” 顾念在说让他陪自己喝粥时,心就一直高高悬着。 就怕他吃了腌菜毫无反应。 所以当对面的男人这样说时,她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对腌菜过敏! 说明他是陆寒沉本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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