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有一瞬间的安静。 接着记者又问道:“那视频你怎么解释?” “对呀,你否认也没用,大家都看到那则视频了不是吗?” 韩铭阳握紧了拳,看向李昂。 “李昂,是钱森让你这么做的对吗?是你和钱森串通好了,想让我声名狼藉对吗?” 李昂目光闪烁,有些心虚。 他缩着脑袋依旧抵赖,“没有,我什么都没做过!” 几个记者又插话了。 “韩二少,你别吓唬一个普通老百姓。就算你是豪门阔少,那也要讲个理吧?你不能拿权势压人!” “是的,就是这个理。” 韩铭阳也不理会记者,而是看向李昂。 “李昂,人在做天在看,我既然能查到钱森,那么我肯定也能查清事情的真相。劝你别一意孤行,最后覆水难收,最好自己把真相讲出来!” 李昂目光闪烁,垂着头依旧不吭声。 一旁有记者问道:“韩二少,你一再提到钱森,这个钱森是什么人?” 韩铭阳道:“通力集团,你们都知道吧?” “知道,是帝都钱家的产业。” “钱森就是钱家的小公子。” 韩铭阳看着李昂,“李昂,你在通力集团上班对吗?你父亲的病房和手术,都是钱森的秘书帮你安排好的对吗?而网上发帖人也是钱森的秘书,你说,怎么就那么巧呢?” 李昂竖起耳朵听得仔细,一脸心虚地垂着头不敢看韩铭阳。 记者问道:“韩二少,你说你收红包是钱森和李昂串通好,以此来陷害你的,可钱森为什么要这么做?” 韩铭阳看了一眼站在边上的陈芊妤,伸手将她拉到身边揽住。 “因为她!” 陈芊妤心头一跳,有点想逃离现场。 可想到韩铭背上的骂名,她只能硬着头皮站在他身旁,被人当观赏物。 “我和钱森在追求同一个女孩子,钱森技不如人,被女生拒绝了,就心怀怨恨,使阴招想让我出丑。” 韩铭阳掷地有声,随后视线扫过一圈,大声道:“钱森,我知道你在这里。我告诉你,陈芊妤不选你是对的,因为你根本不是男人!” 他的语气里满是讥诮。 笃定钱森就在哪个角落看好戏。 这时,钱森的声音响了起来。 “韩铭阳,你别血口喷人!我陷害你?有本事把证据拿出来!否则,你会多加一个诽谤罪!” 众人的视线纷纷看过去,就见钱森从不远处走来,在他身后跟着他的秘书。 钱森在韩铭阳跟前站定,一脸的得意。 陈芊妤看着他,气道:“钱森,视频的事肯定是你做的!你怎么这么小肚鸡肠啊?有什么你冲我来啊!是我拒绝了你,跟韩铭阳有什么关系?就算没有他,我也不喜欢你。你心里有火,想要发泄,冲我来就好了啊。” 看着亲密站在一起的两人,钱森的脸色沉了又沉。 “陈芊妤,你别听韩铭阳一面之词。他说是我陷害的,就是我陷害的吗?李昂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作为他的上司,我得知他父亲生病了,就让秘书关照一下,这没错吧?” “至于发帖的事情,没错,帖子确实是我秘书发的帖,可那又如何?李昂家境贫寒,却还要被韩铭阳搜刮掉两万块钱,我秘书得知后看不过去了,就发个帖揭露一下他的无良行径不行吗?” 一番话,圆得头头是道。 秘书也接着道:“是的,韩二少,你口口声声说钱总和李昂串通好了陷害你,那就请你拿出确凿的证据来,否则,就请你当着众人的面向钱总道歉!” 两人做足了功课,有备而来。 韩铭阳揽着陈芊妤腰肢的手一紧,薄唇紧抿。 他现在哪里拿得出确凿证据? 难道他就这么吃哑巴亏了? 顾念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急得不行。 脑海里一片乱麻,不知该怎么帮韩铭阳洗脱罪名。 就在这时,一道男音响起。 “我这边有证据,可以证明韩医生是被人冤枉的。” 众人纷纷朝着声音出处看过去,就见一名男子走了过来。 同行的还有院长和几名安保人员。 记者们听到他的话,又开始对他轮番轰炸。 “你是什么人?真的有证据能证明韩二少是无辜的吗?” “刚刚来一个助手,现在又来了你,你该不会也是韩铭阳的同伙吧?” “……” 听着记者的话,男人笑笑,也不恼怒。 “我并不认识韩医生,不过之前我曾拜托院长找韩医生帮忙,替我母亲做手术,所以我也算是他病人的家属。” 一旁的院长看向韩铭阳,也开了口。 “是的,韩医生,何总母亲就是前天请你开过刀的那位朱女士。” 韩铭阳想了想,了然点头,“原来朱阿姨是你母亲?” “是的。” 何向阳微微一笑,随后看向众人。 “韩医生和那位李先生在聊天时,刚巧我就在安全门里接电话,所以听到了他们两人的对话。” “而凑巧的是,我有随身携带录音笔的嗜好,录音笔也一直开着,所以录到了一点东西。你们可以先听听录音。” 何向阳放出了一段录音。 “师哥,可以准备手术了吗?” “可以了。你把这个收好,等我帮病人手术完后,你再把这个还给病人家属。” “又是送红包的?这帮家属真是的,又准备花钱买心安啊?” 这是韩铭阳和助手的对话。 录音很清晰,足以证明了韩铭阳和助手没说谎。 韩铭阳是为了让病人家属安心,这才暂时让助手把红包收下,准备等手术结束后再还给人家。 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没想到事情会有大反转。 果然,现在的瓜不太好吃。 也许吃着吃着就吃出惊喜来了。 一旁还在现场直播的网络博主也愣住了。 而此时直播间里也满是哗然。 “哇去,这瓜吃得带劲,反转也太快了点吧,看来韩医生是清白的!” “我就说嘛,韩医生的面相看着就是很清高的男人。他家世又好,怎么会贪图这种小便宜呢?” “我可以作证,韩医生真的很有医德。曾经他帮我表叔做过手术,我们也送红包了,可他也一样在手术结束后就让助手退回来了,他就是这样一个正直又善良的好医生。” “楼上的那位,你怎么不早说啊?” “我说了,你们听吗?”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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