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欣彤精神一紧,加快了车速。 后面的车子也开得飞快,紧随其后。 顾欣彤故意放慢了车速,后面的车子也放慢了车速。 这样子看起来,后面的车子绝对有问题。 顾念顿时紧张起来。 车子才开出去一半的路程,她想停车,可这是高速公路,没法停车。 后面的车子一直跟着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是跟踪还是什么? 顾欣彤吞咽了一下口水,第一个反应是给顾念打电话。 这段时间,顾念成了她的主心骨,只要有事,她就只想找她。 于是顾欣彤急忙掏出手机,给顾念打电话。 可手机是通的,却没人接电话。 怎么办? 顾欣彤挂了电话,紧张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脑海里闪过陆晨飞的身影,她连忙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人接通了。 “喂?” 是陆晨飞接的电话。 顾欣彤顾不得废话,连忙道:“陆晨飞,好像有人跟踪我。” 听到这话,陆晨飞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 “你在哪儿?” “我在跨海大桥上面……” 没等她说完,车身突然一个颠簸。 身后的车子撞了上来。 顾欣彤惊呼一声,身体往前一冲,手机瞬间掉到了车上。 电流里传来陆晨飞的叫声,带着一丝慌乱。 “欣彤,你怎么了!” 顾欣彤顾不得捡起地上的手机,连忙把住方向盘,猛踩油门。 她的车子飞速往前,车速拉到了180码。 身后的车子一时间被她甩开了一大截。 此时,已经快要下桥了,顾欣彤正想松口气,前方的三岔路口停靠的一辆车猛然加速,朝着她的车子冲了过来。 顾欣彤瞪大了眼,下意识地猛打方向盘,想要躲开。 可因为她的车速太快,车子一下子撞上了防护栏。 额头传来巨痛,她脑袋一片眩晕,趴在了方向盘上。 恍惚间,似乎有人在撬她的车门。 很快,车门被人撬开,有两个男人过来拽她。 他们是什么人? 是过路的好心人,还是跟踪他的人! 顾欣彤想叫救命,可意识越来越模糊了…… 病房里,顾念刚睡醒。 她和杜芙蓉上午已经完成了配型手术。 母女平安,喜大普奔。 “醒了?”陆寒沉柔声问道。 这几天,他一直在病房里照顾她,可谓体贴入微。 顾念弯唇一笑,坐了起来,“几点了?” “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饿了吧?” 陆寒沉扶她起来,在她的背后放了一个靠枕。 她上午动完手术就一直睡。 居然睡到了晚上! 顾念咋舌,摸了摸小腹,“还好,不饿。” 摸完小腹,她开始找手机。 “我的手机呢?” 陆寒沉从抽屉里把她的手机拿出来。 “一醒来就要看手机?” 顾念弯唇一笑,“你知道的,年轻人都离不开手机。” 陆寒沉挑了挑眉,“你在暗示我老?” 顾念轻笑,“你离得开手机吗?” 陆寒沉道:“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可以不用手机的。” 话刚说完,他的手机铃声就响了。 顾念扑哧一声笑了。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陆寒沉看了一眼手机,直接摁断了。 顾念道:“干嘛不接电话?” 陆寒沉道:“我说了,只要有你在身边,我可以不用手机。” 顾念失笑,“行了,别贫了,是公司的还是谁的电话,赶紧回一个,别让人等急了。” 陆寒沉捏捏她的俏脸,“这么善解人意?” 顾念杏眸里闪过狡黠。 “其实我是有私心的。” “哦?” “大家都用手机,你就不会唠叨了。” 陆寒沉无语,刮了刮她的鼻子。 “只能玩一会儿。” 顾念抗议,“我只是捐骨髓,又不是真正的病人,不用限制我什么吧。” “那也不行,在医院就是病人。” 陆寒沉一锤定音,说完就拿着手机出去打电话了。 真是个霸道的男人! 顾念腹诽了一句,垂眸看自己的手机,发现有两个未接电话。 一个是顾欣彤的,另一个是陆晨飞的。 奇怪,这两个人怎么会都给自己打电话呢? 顾念先拨通了顾欣彤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被人接通。 “喂?” 电流里传来男人的声音。 有点耳熟。 顾念想了想,“你是陆晨飞?” “是我。” 顾念挑挑眉梢,“欣彤呢,她和你在一起?” “嗯。” 真的在一起? 顾念眼里闪动着八卦的眼神,“哦,你们都给我打过电话,怎么了,有事啊?” 陆晨飞道:“欣彤出了点事,所以给你打了电话。” 听到这话,顾念脸上的笑意一顿,“出什么事了?” “有人跟踪她,害她撞了车,还绑架了她。” “什么!现在呢,她人在哪里,有没有事?”顾念震惊不已。 “还好我及时赶到,有惊无险。” 陆晨飞道:“不过她现在有点脑震荡,目前正在医院留院观察一晚。” 听到这话,顾念稍稍松了口气,“你们也在医院?” “嗯。” “几楼?我马上就来。” “住院部12楼。”陆晨飞说了病房号。 顾念挂了电话,连忙下床,拿上外套就准备去看顾欣彤。 陆寒沉刚打完电话,从外面走进来,见她急匆匆往外走,连忙拦住了她的去路。 “念念,你要去哪儿?” “顾欣彤出事了正在住院,我去看看她。”顾念道。 陆寒沉眉心一拧,“你才刚做完手术。” 顾念道:“我没事了,我是捐献骨髓,根本不用住院的好吗?” 只不过陆寒沉不放心,非要她住院观察两天。 “我陪你去。” 陆寒沉说完,长臂一捞,就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顾念无语,“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陆寒沉道:“要么抱,要么背,你选一个。” 顾念:“……” 这个霸道的男人啊! “我真没事,不用这么紧张吧?” “你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我当回事。” 陆寒沉将人抱得稳稳的,阔步朝前走去。 顾念闻着男人好闻又熟悉的气息,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靠在怀里,任由经过的医护人员向他们投来的注目礼,笑眼弯弯。 此时,12楼。 单人病房里,陆晨飞看着额头贴着纱布,还在昏睡中的顾欣彤,心有余悸。 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 仓库里,男人的狞笑声,女人的哭喊声,还有衣服破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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