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之中,如果说有什么是让众生止步的地方,那除了深渊之外,一定要属幽冥。 幽冥,以前叫做地府,又名轮回。轮回这一词可以追溯到鸿蒙诞生之前,正所谓大道为天,轮回为地,大道与轮回加一起谓之“天地”。 而地府正是轮回所在之地,它与大道一同诞生,大道管规则秩序,轮回管生死循环,二者相依相辅,各司其职。 在“天地”诞生后,三千始祖被孕育而出,他们是世间最早的生命体,并创造了后面的众生,诸天万界所有的生命的源头都是来自他们。 至此,大道加轮回加生灵,谓之“天地人”也!鸿蒙世界真正成形。 原本太古时代大战前,先天轮回吸纳世间亡灵,消除世间因果,鸿蒙永远都不会出现量劫。biqubao.com 但后来那一战,天后率领古天庭数十位至强者杀入地府,与地府的至强者们爆发大战,先天轮回被打崩,自此轮回不复,世间亡灵无归,因果难以消散。 每当因果积累到一种极限时,大道将会不堪重负,隐退并降下量劫,以此消除因果,待因果消散后,再度复出。 地府,这里是一个充满神秘和生人止步的地方,不过凡事总有例外,带头大哥就曾进去这里杀过始祖。战帝,女君,武帝也在里面大战过。魔神们也曾攻伐过这里的,可即便如此,地府却依旧存在,没有被扫平,从这一点便可以看出地府的可怕。 远古时代后,地府几乎与外界隔绝,鲜少有生灵出入,因为地府共有十八层,一层一道关,想要从地府走出,便要通过十八关。过了十八关后,还需渡过无尽海,面对终极守关人。 而今日,却有一男子自地府深处走出,他漫步于可让大能身死道消的火海,任由那恐怖的幽冥之火燃烧,无法伤其分毫,不多时便已经来到了一道古老的门户面前。 他止步于门户前,未曾继续前行,因为那里有一副古棺挡住了他的去路,那古棺静静的横在那里,没有一点生息,却是地府最可怕,也是最后一道关口,只有通过这道关口,才可真正走出地府,去往外界。 “烬灭,是你。” 苍老的声音自古棺中传来,古棺明明就在面前,声音却好似相隔一个纬度,十分的瘆人。 “是吾。” 男子不是他人,正是太古之墟中和陆青对决过的锁链男烬灭。 “你所来为何?” 棺中存在很显然认得烬灭,一语便道破其名。 “离开这里。” 烬灭言语简洁,直接表明来意。 “离开这里?为何要离开?” 对于这个答案,棺中存在似有着诧异。 “为了还一个人情,为了道。” 烬灭终究是没有忘记欠下陆青一条命。 “拿出令牌,你可以离去。” 出乎意料的是,棺中存在并未阻拦烬灭,只是要他拿出令牌。 “吾没有,吾也不需要。” 烬灭自然知晓对方所说的令牌是为何物,但他却根本没有那东西。 “地府的规矩你应该知晓,除量劫和太古之墟现世外,任何人想要离开,都至少需要三枚府君令。” 一听烬灭没有令牌,棺中存在的语气冷了下来。 因为在地府一直有个规矩,除了量劫和太古之墟现世外,其他时候不得外出,若非要外出,需要至少三位地府府君同意,并拿到三枚府君的令牌,否则谁都不能破例离开。 “吾说过,吾没有,吾也不需要,吾不受任何人约束。” 烬灭眉头一皱,语气亦是有些强硬,他虽说是出自地府,是某位至尊的尸体同灵,但并不代表他是别人的傀儡,需要听地府那些至尊指挥。 “规矩不可坏,你出自地府,就需遵守地府的规矩,即便是吾自己也不例外。” 烬灭强硬,棺中存在亦是强硬,他乃地府府君之一,亦是地府真正的主事者,这一次轮到他守关,规矩自然不能在他手中被打破。 “世间无人可对吾发号施令,让路!” 不得不说,锁链男真的很刚,竟敢以这种口气和棺中存在对话,要知道那可是一位真正的至尊。若是在外面,一位大能敢这么和至尊对话,早就被一巴掌拍死了。 “烬…你是在忤逆本君吗?” 随着嘎吱嘎吱的声音响起,棺椁被一股力量从内部移开,里面一片漆黑,紧接着一只干枯蜡黄的手,搭在了棺沿之上,一股恐怖强大的气息弥漫而出,让人毛骨悚然。 “是又如何?” 灭烬紧盯着棺椁,脸色有些凝重,身后那九条锁链自主飞舞,似准备随时出手。 “烬,你虽很惊艳,但终究还不是真正的至尊,你确定你能承受忤逆本君的代价吗?” 话语悠悠传来,一老道自棺椁中升起,那老道身上散发着史前腐朽的味道,如同一具干尸,但气机却是格外强大,让烬灭如临大敌。 “世间无人可以强迫吾做任何事,你也不例外。吾知晓你是太古时代某位始祖,但你受了很重的伤,你应该清楚,吾若是解封全力一战,你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面对这位老道,烬灭心中十分凝重,因为他知道这老道的身份,这是一位太古时代的始祖,世间最古老最强大的至尊之一。 但他也知道,这老道在太古一战时,受了可怕的重伤。 “可笑!本君连真正的至尊都杀过,你真以为凭你的至尊肉身就能与本君平视吗?即便是你这具肉身当年真正的主人,也不敢在本君面前说这种话!” 老道一只手负在身后,一头白发飘扬,盖世气机直压烬灭,让烬灭连退三步,至尊风姿尽显。 “好!吾早听闻三千始祖个个盖世无敌,可惜不能与你等生于同一时代争锋,今日你既执意阻道,吾便逆伐至尊!” 面对前所未有的恐怖敌手,烬灭的至尊血在沸腾,战意飙升。 只见他右脚猛的一踏,全身开始燃起幽冥道火。而后右手猛的一扯,直接扯掉了身上的七条锁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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