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见苍茫老祖如此模样,陆青这礼行到一半,硬是收了回来。 不仅仅是陆青一愣,就连在场其他人亦是目瞪口呆,苍茫老祖乃无上至尊,俯视古今,而今却露出这种神情,还躲开了陆青的行礼,这等举动实在太过反常了,也只有几位至尊似乎知道什么,没有太过意外。 “你!你!” 苍茫老祖瞪着陆青,久久说不出话来,眼前陆青的身影与他记忆中久远的身影仿若重叠在了一起,让他忆起了当年的事情。 想当年,他与魔神们一起策划并参与了那场出征,他与几位魔神成功登临彼岸,遇到了可怕的敌手。 敌人灭了一波又一波,死了一茬又一茬,仿若无穷无尽,苍茫老祖更是与多位至尊级对手交手,越打越深入,陷入了血战,受到了不可想象的创伤,战至血干肉消。 眼看就要陨落之际,却不料一道剑光杀来,将多位大敌击退,救了苍茫老祖一命。 当时情况太乱,各处大战,隐约间,苍茫老祖见到一位男子手持长剑,正在远处与多位可怕的生灵大战,而那一道剑光,正是那男子在与其他人大战时所发。 苍茫老祖永远都无法忘记那道伟岸的背影,永远都无法忘记那人的盖世风采和强大,直到更多个量劫后他还时常回忆起那人。 只是很可惜,在那之后,他便再也没有见过那人,一直引以为憾! 后来他查遍世间,却查无此人,那个人仿佛根本不存在一样,惊鸿一现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个人的身份也因此在他心里成了一个谜。m.biqubao.com 直到中古时代,魔神们再现,苍茫老祖欲从魔神们口中得知那人身份之谜,但魔神们却并未将陆青的身份告知他,只是说那人已经陨落。 今日,在苍茫老祖见到陆青的刹那,他几乎瞬息之间就认出了陆青,认出了眼前的陆青就是当年他所见到的那个强者。 哪怕眼前的陆青和当年那个强者修为相差巨大,他还是一眼就确定了陆青的身份,因为陆青不仅那人气质一样,容貌一样,就连身上无形之中散发的无量道韵都与当年那人一样。 他断定,眼前的陆青就是当年那位强者重生归来!故此他不敢受其礼。 “苍茫前辈,晚辈太初。” 陆青见苍茫老祖不受他的礼,也没有勉强,他知道对方定是认出了他,因此只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并未继续再拜。 “原来是太初…前辈不敢当,你我一见如故,就以道友相称如何?” 苍茫老祖凝视了陆青好一会,这才开口。 “什么?一见如故?道友相称?” 听闻此言,众人纷纷傻眼,一位至尊和一个踏道一见如故?还要互称道友?这未免也太儿戏了。 “义父这是怎么了?” 要说最懵的还要属太真,他甚至怀疑自家义父是不是老糊涂了,竟如此自降身份。 “苍茫前辈,实不相瞒,我与前辈亦有一见如故之感,只是前辈与我师和师祖乃是挚友,晚辈却是不敢失礼。” 陆青也没有想到苍茫老祖会说出这种话,不过一想到他是鸿蒙最特殊的至尊苍茫老祖,也就不稀奇了。 “哦?你也与我有一见如故之感?” 陆青的一番话,苍茫老祖似乎只听进去了这一句。 “不错,不知为何,晚辈隐隐觉得与前辈似曾相识,就犹如前世相识一般。” 陆青一脸正色,心中装糊涂。他岂会不知苍茫老祖为何如此,但陆青并没有打算告诉苍茫老祖,说当年救其的那位强者就是他的分身。 相反,陆青看几位魔神的表情就知道,几位魔神并没有透露自己分身的事,索性他就继续让苍茫老祖以为自己是转世之身。 “哈哈哈!太初道友,看来你我果然有缘,想来正如道友所言,你我前世或许相识,故而才会有一见如故之感。” 听闻此言,苍茫老祖更加确定了陆青就是当年那位强者转世,心中激动不已。 他本以为自己永远无法再得见当年那人,谁曾想在万古后竟碰到了其转世之身。 但没有人知道,真正让苍茫老祖激动的,并不是他得见了当年那位强者的转世之身,而是“太初”二字。 只有非常古老的至尊才知道,这两个字代表了什么,这两个字有多大的因果。苍茫老祖虽是远古时代的至尊,但他却知道,那太古天帝的道号正是太初! 若非如此,以他至尊的道心,又怎会如此失态? “陆青,苍茫道友为人随性,不拘于世俗,他既然与你一见如故,你就应了苍茫道友吧!” 正当陆青不知该如何回应时,鸿钧开口了。 “各论各的,无伤大雅。” 元始朝陆青点点头,表示支持。 “也罢!既然如此,晚辈就斗胆称苍茫前辈一声道友。” 见连师祖和自家二师尊都开口了,陆青也不扭捏,与苍茫老祖称起了道友,后土也是至尊,他还不是称后土为道友?区区称呼实在没必要纠结。 “好!今日又得一挚友,我心甚喜,来!太初道友,你我去喝几杯。” 苍茫老祖细中有粗,粗中有细,这看似不着调的举动,却也有着他内心的小九九。 话音刚落,苍茫老祖已经主动拉起陆青的手腕,朝着昆仑山里面而去。 “这老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真是一点都没变。” 看着苍茫老祖的背影,罗?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可别小看这老家伙,他比谁都聪明。” 后土淡淡轻语,似已看透了苍茫老祖。 “谁说不是呢!当年那么多人,就他一个人活了下来,他若是不聪明,那世间就没有聪明人了。” 鸿钧接过话,话音刚落,一众至尊便已经消失在了山门前,只留下众人愣在当场,久久回不过神来。 “我的天!大师兄的排面也太大了吧?” 有截教弟子瞪大了眼睛,若非亲眼所见,断无法相信刚刚发生的事。 “主上终究是主上!我有预感,这鸿蒙要变天了。” 伏羲凝视着陆青等人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 “主上既已归来,我等既已就位,这风也该起了。” 孔宣接过话,眼中已有风云涌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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