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天运你怎么说话的?竟敢说大师兄让截教大乱!你是在威胁大师兄吗?还是说你把这截教当成你的私人教派,根本没有把大师兄放在眼里?”m.biqubao.com 见天运真人如此不识时务,灵牙仙第一个站了出来,直接就是给他扣上几顶大帽。 “灵牙师兄言重了吧?我也是师尊的弟子,莫非连发表观点的权利都没有?你如此咄咄逼人,又是何意?莫非这截教要搞一言堂不成?” 天运真人也不是好惹的,大家同为通天之徒,谁又会怕谁?即便自己真有什么过错,也应该由通天来惩罚。 “看来天运师弟对我的决策不太满意。” 陆青自莲台上缓缓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天运真人。 “大师兄言重了,我也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如此大事自然要请示师尊。” 天运真人直视着陆青,言语之间寸步不让。 “如此说来,天运师弟是不愿意遵守我的决策了?” 陆青语气微冷,顿时让整个议事殿冰冻三尺。 “不是我不遵守,而是此事事关重大,应由师尊来决定,若非如此,恐怕难以服众。” 天运真人继续强硬回应,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师尊有言在先,我之意便是他之意,你可曾听见?” 陆青又问道。 “这…” 此话一出,天运真人不知如何回答,沉默好一会后才说道:“话虽如此,但在此事上,我还需面见师…” “不必了!从现在开始,你就不再是我截教中人了。” 天运话还未讲完,便已被陆青打断。 “什么?”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皆是眼睛一瞪,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就连太真都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太真再得宠,地位再高,也不敢代师踢出弟子,但陆青此话分明就是要这么做。 “大师兄这是何意?” 天运真人怒极反笑,他乃通天亲传,是一位大道大能,出自大族,而今竟然有人要踢他出截教,这未免太可笑了。 “我说的不够清楚吗?你已经不再是截教中人了,今日我以截教大师兄身份,代表师尊把你踢出截教,你可以走了。” 陆青淡淡回应,再度让截教炸开了锅。 “他真要踢天运出截教?” 一开始还有人以为陆青是在吓唬天运,如今确认之后,全部都不敢相信,不敢相信陆青居然会这么做。 “你要踢我出截教?大师兄!我与你一样,曾行三拜九叩之礼,拜入师尊门下,同为师尊弟子,你又有什么权力踢我出截教?” 天运真人索性不再隐忍,直接顶撞陆青,他不相信同为通天弟子,他会被陆青踢出截教。 “就凭我是截教大师兄,就凭师尊说过我之意便是他之意,够不够?” 陆青也不生气,毕竟狗急了总要跳墙。 “我不服!我要去见师尊!” 天运真人终究是不想服软,也咽不下这口气,开始大喊着要见通天。 “大师兄,天运师弟只是心直口快,他的出发点是好的,即便真要惩罚他,也要有惩罚的依据,你说是不是?” 事到如此,太真不得不开口,天运真人终究是他的左右手,若是失去了天运,他的势力将大打折扣。 “云霄,你掌管截教律法,我且问你,把截教当成工具谋取个人私利,收取他人贿赂,开设入门便利,败坏师尊名声,当众顶撞大师兄不尊师命,按我截教教规该如何处置?” 陆青不回太真,而是看向云霄,问及截教教规。 “大师兄,按截教律法,数罪并罚,轻刑该逐出师门,重刑该直接打杀。” 云霄一脸冷漠,将截教律法说来。 “还有谁有异议?” 此言一出,太真哑口无言,天运做的那些事,截教谁人不知?陆青以截教教规踢除天运,合情合理,即便是他也没有办法,谁让陆青是大师兄,谁让通天将截教大权交给了陆青。 见太真都没有继续开口,太真派其他人就更不会傻到在这个时候去撞枪口了,他们与天运是一派不假,但却还没有到生死与共的地步。 “天运道友,你还留在我截教做甚?还不出去?这里是议事殿,闲杂人等不便入内。” 毗卢仙一脸讥笑,今日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不错,天运道友既已不是我教中人,就快些回家去吧,我们还要商议大事呢!” 弱水适时开口,趁机补刀。 “太真师兄!” 见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对他指指点点,天运心中已经凉了半截,他将目光投向平日里与他交好的太真派众人,却不曾想目光所到之处,众人纷纷躲避。 他又将目光看向太真,却不料太真也是阴沉着个脸,没有开口说话,这一景象充分体现了什么叫明哲保身,一朝失势宛如狗。 “天运师弟,你且先离开这里,你放心,我会去面见师尊,请他定夺。” 最终还是太真传了音,先稳住了天运真人。 “哼!” 见满堂师兄弟无人开口为他说话,甚至还有人落井下石,天运知道自己现在留在这里是自取其辱,只能先行离开,前往通天道场。 陆青看着天运离去的背影,面无表情,众人也是久久沉默不语,气氛略显严肃。 “好了,我们继续议四教论道之事吧!关于物资问题,就由截教,阐教,人教三教一起凑凑,若是还不够,我会解决。” 见天运已经离去,陆青继续安排起了大事,根本没有把天运这等货色放在眼里。 “敢问大师兄,那几位至尊,还有禁区中那几位,又该如何办?” 法正开口问道。 “禁区和那几位至尊都交给我,我会亲自去请。” 陆青随意看了一眼那名单上的几个名字,心道也是时候去见见他们了。 “即是大师兄亲自去,想必一定能请来。 众人虽心中有些不相信,但陆青既然夸了这个海口,他们也不会多管,更不会去质疑什么。 “好了,事情就这么安排了,大家都先去忙吧!若是有任何问题,可以到太初道场来找我。” 安排好各种事宜后,陆青看了一眼众人,就消失在了议事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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