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这里便是昆仑山了,我们到家了。” 昆仑山脚下,陆青一行人终于停下了长途跋涉的脚步。 “这昆仑山倒是和下界的昆仑山有些相似。” 陆青抬头仰望,眼中有些意外,若非这个昆仑山比下界要大许多,陆青还以为回到了下界昆仑,因为实在是太相似了。 “大师兄,这你可不知道了吧?这昆仑山可是经过我们三教教主改造过的,不仅外面和以前的昆仑山一样,就是里面也几乎一致,都是按下界的昆仑改造布置的。” 碧霄笑着解释道。 “原来如此。” 陆青心中恍然,心知这定是三位师尊念旧,因此故意布置的和下界一模一样。 “大师兄,我们进去吧,师尊肯定盼你盼的望眼欲穿了。” 金灵捂嘴一笑,想到了离开时通天的嘱咐。 “是啊大师兄,师尊可是吩咐过了,要我们亲自把你带到截教去面见他。” 听闻此言,广成子斜着眼睛看了截教众人一眼,亦是没有忘记元始的嘱咐,若是让元始知道他们没有把陆青先带到阐教,回去定没有好果子吃。 “各位,家师有令,要我把大师兄带回人教,要不等大师兄去了人教在去阐截二教?” 这时玄都开口了,在其他问题上他可以不争不抢,但这个问题就连老子自己都十分在乎,他这个做弟子的可不敢忤逆师意。 “玄都师兄啊,不是不给你面子,家师也吩咐过我们,若是大师兄回来,一定要第一个将他带到阐教去,我们不敢违背啊…” 黄龙一脸难办,这次并没有给玄都面子,他们几个谁都知道元始爱面子,若是没有将陆青第一个带回阐教,少不了到时候要拿他们出气。 “是啊玄都师兄,师尊再三嘱咐过,我们也很难办啊…” 赵公明装作一副十分无奈的样子,若是平时,玄都开口,面子是一定要给的,但这件事情却让他为难了。 “各位师弟,无需担心,家师乃三清之首,即便大师兄先去人教,想必两位师叔也不会怪罪你们的。” 玄都无奈之下,只好将老子大哥的身份抬了出来,弟弟让大哥,这很天经地义吧? “这…” 果然,在听闻此言后,截阐两教众人都是面色一顿,大哥的身份显然起了作用。 “何不就让大师兄自己来决定先去哪里?” 就在这时,一向话不多的慈航开口了,将问题直接甩给了陆青。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陆青,显然是接受了这一提议。 “你们倒好,把难题都推给了我,就按玄都的意思办吧,我先与他去人教,随后在去阐截两教。” 陆青无奈笑了笑。原本他想化两个分身出来,但他与几位师尊多年未见,若是以分身前去,多少有点不敬糊弄人的意思,因此还是决定先去见过大师尊。 “那就依大师兄之意。” 陆青开口,玄都面带笑意,其他人一脸无奈,但大师兄开口,自然莫敢不从。 “见过诸位师叔师伯。” 昆仑山山门脚下,一行人的到来引起了守门弟子的注意,这两人来自截教,原本是截教二代弟子,但通天将大部分人都调派了出去,因此这守门之事便落在了他们二人身上,为此他们心中还颇有微词,毕竟以二代弟子之尊来当门童,的确是有些说不过去。 “你们是?之前守门的人呢?” 见到守山门的二人,众人都有些意外,金灵更是直接开口询问了起来,因为以前守门的人都是她安排的,如今换了人自然要过问一声。 “回师伯,弟子二人乃截教浩然真人门下,奉师命在此看守山门,之前的弟子已经被调派出去了。” 面对金灵的询问,二人不敢怠慢,他们只是二代弟子,差了一个辈分,他们师尊在金灵面前都要称一声师姐,他们自然不敢隐瞒。 “调派出去了?为何?” 金灵脸色一愣,截教其他人亦是眉头一皱,未曾想他们这一走,就连看门的都被换了太真一派的人。 “这…弟子并不知晓缘由。” 二人如实回答道。 “这位是我截教大师兄,亦是道门大师兄,还不行礼?” 金灵不欲为难两个小辈,而是转头介绍起了陆青,怕二人不识陆青身份,从而冒犯了陆青。 “道门大师兄?”听闻此言,二人将目光转移到了陆青身上,道门大师兄的神秘三教谁人不知?可当看清陆青的修为时,他们却大吃一惊,他们发现所谓的道门大师兄竟然只是一个踏道境。 “怎么?傻了不成?” 赵公明见二人露出如此表情,心中顿时不悦,只感觉大师兄受到了轻视,顿时大怒。 “弟子见过大师伯!” 尽管心中疑惑,但二人也不是初入截教了,知晓这么多人都站在陆青身后,陆青的身份自然是做不了假,连忙行跪拜之礼。 “无需多礼,都起来吧。” 陆青微微一抬手,将二人缓缓托起,至于二人刚刚那一番表现,两个小辈而已,他并未放在心中,此乃人之常情也。 “走吧。” 陆青跃过二人,径直登山而去。m.biqubao.com “下次放机灵点,若是不能当此重任,就让太真换两个机灵一点的人来,哼!” 赵公明故意走在最后面,走时还特意训斥了二人几句。 昆仑山乃道域第一山,与天齐高,与日月同辉,光是登顶便要飞上许久,一路上陆青不断的打量着昆仑山中的一切,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因为这个昆仑山和他记忆中的那个昆仑山真的很像,让他有一种穿越回了当年的感觉,让他有一种游子归家的温暖。 这一刻,是陆青这么多年来最放松的一刻,他寻回了当年无忧无虑的赤子之心,他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担心,这里没有大敌,没有生离死别,没有一眼望不到边的孤独,只有他熟悉的师弟师妹,只有疼爱他的师尊。 修道修的是什么?修的并非是一个无情无欲,修的不是一个断情绝爱,而是修道路上值得珍惜的风景。 若是修道修到最后,只有自己一人屹立绝巅,望断来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亲故,无人可并肩,无人可分享,只余孤独一人,那这样的无敌大道又有何用? 至少这不是陆青的道,若他的道是这样,他的分身就不会身化混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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