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与此同时,在仙域海外的某处水宫之中,一位头戴紫金冠,身着金色华服的男子正端坐于龙椅之上欣赏着舞乐,却突然整个人站了起来,让正在奏乐舞蹈的女子们吓了一跳。 “龙王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一女子温声细语,走上前来,将玉体靠在男子身上,诧异的询问道。 “别吵!” 但男子却一改往日做派,直接一只手推开了他平时最喜欢的女子,让场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话音刚落,只见海域突然波涛汹涌,水宫震动不休,仿若世界末日来临。 “这是鸿蒙先天灵宝的威能…是从仙域传来,但那股气息…” 男子喃喃自语,眉头一皱,几乎瞬间就察觉到了海域异常的源头,感受到了仙域大陆那边传来的波动,但当他察觉到那股气息之时,眼中精光一闪而过,整个人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而在仙域中,此时虚空中的七彩巨人已经拉动了手中的毁灭之弓,几乎就在其拉动弓弦的刹那,古殇便心生一股极度危险之感,这种感觉自他步入大能后从未有过。 “鸿蒙先天至宝,我不信以你的修为能操控的了!” 但古殇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哪怕心生惊惧之下,他亦是强迫自己冷静,他不相信区区一个踏道能够操控的了鸿蒙先天至宝。别说一个踏道了,即便是真正的大能,也无法发挥鸿蒙先天至宝的全部伟力。 “是吗?那你看好了!” 面对古殇的不相信,陆青并没有解释,他将全身的无量之力凝聚于右手,弓弦再度被拉开了一个弧度。 刹那间,天地变色,规则开始变的紊乱,所有处于鸿蒙弓威压之下的生灵,皆被强行斩断了与大道规则之间的联系,即便是远远观战的大能都不例外。 “不好!” 而作为金色箭矢目标的古殇,此刻终于难以抑制心中的恐惧了,他心里大叫一声不好,想要离开原地。 但是没有用,鸿蒙弓上的那根箭矢已经锁定了他,他所立身之地万道破灭,规则不显,被鸿蒙弓强行压制。他整个人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仿佛有一亿双手将他死死的按在原地,任他有通天之能亦无法摆脱。 “好可怕的至宝!” 弦尚未拉满,末日已经降临,仙域的天在崩,仙域的地在裂,仙域的海在沸腾,整个仙域仿佛都被那把弓给取代,连大道都无法压制它。 “道友且慢!” 就在此时,却见四人联袂而来。那四人脚踩紫光大道,个个身上散发着属于大能的气机,每一位都不弱于古殇。 他们隔着虚空对陆青喊话,但却不敢靠近,很显然是忌惮鸿蒙弓。 “是他们,我见过其中一人的雕像,那是仙祖的弟子,仙门的长老,想不到连他都被惊动了。” 这四人的到来引起了众人的瞩目,有活得久的老怪物更是认出了其中一人的身份。 “嗯?” 陆青冷眸顺着声音看去,但手中的弓却未放下,他凝视着那四人,眼中杀意依旧不减。 “白离师兄!” 见到来人,古殇如逢大赦,差点喊出了救命,但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这么做,他古殇从不开口求人。 “今天谁来了也救不了你!” 然而面对四位刚刚到来的大能,陆青只是看了一眼,便将目光看向了古殇。 只见他右手竭尽全力一拉,鸿蒙弓被其拉成一个半月形,在这一瞬间,陆青只感觉整个人都被抽空了,而且这还仅仅只是拉动了三分之一。 这鸿蒙弓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可怕的多,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开弓没有回头箭,哪怕这一箭的后果再严重,陆青也早已没有了选择。 “道友,有话好说,且慢动手!” 感受到那鸿蒙弓上传来的毁灭力量,四位刚刚来临的大能齐齐开口,但却没有人敢上去。他们都是仙祖的弟子,是仙门留在仙域仅剩的几位长老。原来他们正在悟道,却被这边的动静所惊醒,第一时间便向这里赶来,还不待他们弄清楚事情缘由,便看到了这震撼一幕。biqubao.com “开弓岂有回头之理!吾要杀人,谁人敢阻?” 陆青不为所动,别说古殇的师兄来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古殇也得死。 话音刚落,陆青右手已经松开,鸿蒙弓上那支金色箭矢刹那间破空而去。 刹那间,金色箭矢划过了天际,箭矢所到之处万道破灭,规则退避,仙域的天空被箭矢一分为二,大地出现一条深不见底的鸿沟,无尽海域掀起了滔天巨浪,露出了大陆。 无可形容那一箭的风华,仅仅只是一箭而已,比之洪荒还要浩大亿倍的仙域都差点崩了,大道规则都压制不了它。 “不好!快退!” 此刻四位留的比较近的大能毫不犹豫的后退,他们并不是箭矢的目标,但仅仅只是余波就让他们心惊肉跳,哪还管什么师弟不师弟,死道友不死贫道才是真理。 而作为箭矢目标的古殇,此时已经全身冰凉,那箭矢于其瞳孔之中越变越大,距离他越来越近。 在他眼中,那并不是一支箭矢,而是一种与大道规则平级的力量,是死亡在向他奔袭。 他纵为大道大能,纵有万般神通道术,但在那箭矢面前也全部失效,此刻的他已经无法调动大道规则之力,因为鸿蒙弓下不允许有规则的存在,他只能站在原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啊!” 生死一线之间,古殇嘶吼,拿出了一枚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仙”字。那是仙祖的仙祖令,传闻拥有此令者不沾因果,不入沉沦,不被量劫所覆,古殇终是在十死无生之际,寻到了一丝生机。 几乎就在他拿出令牌的刹那,箭矢便已经到了他身前一尺,只见令牌散发出一缕超越了踏道的力量,将古殇笼罩在内。 但是没有用,箭矢只是被阻挡了一瞬,便突破了那股力量,紧接着以势不可挡之势没入了古殇之体,洞穿了他的眉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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