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广成子等人走后,剩下的几位弟子心中思绪各异,有人欢喜有人忧。 这五男一女都是元始在鸿蒙所收之徒,个个都是来历惊人,根脚了得,否则也不可能入的了元始的法眼。 他们六人分别为道隐,妙法,神霄,东来,紫霞,玉书。 这六人天姿惊人,各有千秋,每一个都不弱于广成子,若论修为,这几人入创道还要在广成子他们之前,其中有人曾是一派之主,有人是下界飞升上来的人杰,有人是老古董级别的人物,都十分了得。 “师尊,那我们…” 见师尊提都未提自己等人,道隐欲言又止,不知该走还是该留。道隐乃惊世天骄,传闻其本体是一件鸿蒙灵宝,受天地钟爱眷顾,自己通灵化形。 鸿蒙灵宝虽不少见,但却比混沌至宝更加稀有,混沌至宝来源于混沌世界,一个大的混沌世界有几率诞生那么一两件,也算极度稀有了。 在很久很久以前,甚至有大能者为了混沌至宝,特意下界开辟小型混沌世界,欲以世界孕宝,以世界养宝。 因此,鸿蒙所有的混沌至宝都是来源于下界,其中有那些大能以混沌孕育的,也有古代飞升者带上来的,还有不少来自于那一族。 只不过随着两界被隔断,混沌至宝也开始变的稀有,踏道者能拥有一件混沌至宝者屈指可数,一般都是掌控在大门派大势力手中,寻常踏道也只能用用先天至宝。 而鸿蒙先天灵宝则更加稀有,因为鸿蒙先天灵宝都是孕育于鸿蒙未开之前,即便是有,也早就被那些最古老,最强大的生灵搜刮一空了。 即便在鸿蒙时常会有鸿蒙后天灵宝诞生,也是有“缘”者居之,甚至为此发生大规模的大战,各方势力你夺我抢也是常有之事。 想当年,黄龙外出游历,就碰到了一件无主的鸿蒙后天灵宝,原本这是他的缘分,却不料被其他人发现,双方因此大打出手,最后那人不敌黄龙,便请来了援军,以多欺少,将黄龙打伤,将宝物抢去。 元始天王知晓此事后,亲自带着黄龙打上了那一派,一掌镇压那一派掌门。 由此可见,宝物无论是在下界还是在上界,永远都是修士梦寐以求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人因为宝物而身死道消。 在鸿蒙大界,能拥有鸿蒙灵宝者,不论是先天还是后天,无疑其本身都是极度强大的人物,或者背后有滔天的背景。 否则鸿蒙灵宝对普通人来说,就是一个催命符,若是被人知道你有鸿蒙灵宝,而你又实力不足,那么恭喜你,你成功惹来了杀身之祸,打不死你也算计死你。 当年道隐化形之时,亦曾惊动他人,多方势力与大能云集,有人欲出手阻其化形之路,将其本体据为己有,几乎与陆青化形时遭遇了一样的危机。 恰巧,那日元始天王神游太虚,看到了这一幕,道隐的情况让他想到了他的爱徒陆青,一声叹息之后,他出手救下了道隐,并收了道隐为弟子。 可以说在阐教,道隐就是第二个陆青,他天纵之资,本体自带先天法则,因此生来就是圣人,这根脚可比陆青强了太多太多。 不仅如此,他还是元始座下第一个踏入创道的弟子,修为还要在广成子之上。 元始十分看中这个弟子,甚至还曾为其单独讲道,自道隐出现后,广成子等人直呼失宠,这简直就是另一个陆青。 “道隐啊,你们的大师兄要回来了,这样吧!你们就亲自去把仙山打理一下,顺便去寻一些祥瑞放到我阐教,要把我阐教布置的好看一点,莫要像截教那样乌烟瘴气。” 元始沉吟片刻,决定让道隐等人将阐教好好布置一下,尽管阐教本就已是仙境中的仙境,但他一向注重排场和外表,如今爱徒即将归来,他自然要把阐教弄的好一点。 “什么?打理仙山?布置阐教?” 听闻此言,道隐等人皆是一愣,自己这位师尊何时连这种小事都要吩咐了?而且还要让他们亲自去办,难道就因为那位大师兄要回来了? “对了,为师听说,在道域之北,有一势力,名为万花谷,那里生长着无数奇花异果,你们大师兄平日里最爱果酒,你们便去那里取几份回来,一份种植在我阐教,一份拿去酿酒,待来日你们大师兄回来,便可立刻享用。” 元始想了想,又开口吩咐道。 “什么?让我们去取奇花异果来酿酒给他喝?” 此话一出,几位弟子皆是脸皮一抽,让他们堂堂创道境去别人的地盘索要那些东西,这还要不要面皮了?酿酒而已,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 尤其是道隐,他平日里最受元始喜爱,受宠程度远远在广成子之上,而今元始竟然叫他去给别人索要花果酿酒,这简直是太可笑了! “还有,为师听闻,在道域之西,有一门派有不少灵根,你们去把那些灵根全部取来,全部种植在我阐教,你们大师兄喜欢收藏灵根,日后待你们大师兄回来,全部赠予他。” 还不待几位弟子回话,元始又发布了下一个命令,顿时让几人凌乱。 “灵根?取来?” 几人互看一眼,脸皮一抽,那是人家的东西,是说取就取的吗?这不是让他们去抢吗?去抢别人的东西送给那位大师兄? 道隐等人只感觉今日颠覆了自己对师尊的认知。 “怎么?有问题吗?” 见几人迟迟不答话,元始笑容逐渐消失。 “不,没问题,弟子等人这就去办。” 道隐常跟随元始左右,基本已经摸清了元始的性情,见其笑容收敛,心知师尊这是心中不悦了。 “嗯,去吧,交代你们的事务必要办好。” 见几位弟子连连点头,元始脸色一缓,至于这几位弟子心中怎么想,此刻他已经不在意了,他在意的只有那个还未归来的爱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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