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呐…你们永远都是那么高傲和自信,你们是大道最完美的作品,是诸天最惊艳的生灵,但我族不会给你们机会了,你们不该存在于世间。” 帝者先是语气感慨,后又变成冰冷,而这种转变正是来源于其对神的忌惮,正如他所言,神是上苍最完美的杰作,神的出现改变了许多事情,威胁到了他们种族,因为种种原因,他们不得不出手覆灭神。 “你们在恐惧吗?恐惧有一日你们会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恐惧神会找你们清算。” 扬眉冷笑,他作为至高神,知晓很多隐秘,对该族有着很深入的了解,字字诛心。 “取代?不,我族与鸿蒙同在,万古长存,执诸天之牛耳,掌缘生灭。望遍诸天,没有人可以取代得了我族,亦没有人可以撼动的了我族,神也不会例外。” 帝者摇摇头,开口反驳道。 “自欺欺人罢了,你族尚且做不到无敌于鸿蒙,又谈何执掌诸天?” 道祖鸿钧淡淡开口,对帝者之言不以为意,鸿蒙浩瀚无边,亿万种族共生,强者多如牛毛,谁敢言无敌? “无需与他们多言,出手吧,灭了他们再重启混沌。” 被鸿钧一语怼的无话可说后,另一位帝者大手一挥,拿出了他的道器。 话音刚落,三百多位帝者齐齐一步踏出,后边的三千道尊亦是释放出自己的气机,一时之间混沌颤抖,诸天震裂,末日之威降临。 “师尊师叔小心!” 面对这样无解的阵容,洪荒众人面色凝重,陆青更是第一时间拿出了青铜古钟,挡在了三清等人面前。 目前的情况是,洪荒这边只有女娲,鸿钧,杨眉,后土四人踏入了踏道之境,陆青与洪荒九尊皆为入道之境。 而对面却有三百多位踏道境,三千多入道境,这种悬殊足以让任何人绝望,但事已至此,任何言语和计谋都已无用,唯有一战。 “来吧,神之躯尚缺一些养料,就以汝等之元神滋养神躯。” 扬眉缓缓踏步而去,其背后生出上百条杨柳枝,每一条都如同有自主生命,于其背后不断盘旋,时而弯曲,时而直立,将他衬托的如同苍天化身,逼格满满。 “至高神之血,真是让人激动啊…” 一位帝者面带嗜血,与上百位帝者齐齐踏出,将扬眉包围了起来,很显然,面对空间之神,哪怕只是同境的空间之神,他们都不敢有丝毫大意,欲以绝对的人数优势围杀神。 “神之一念,万界衍生…” 面对如此之多的强者,神面色不变,一声轻语之间,混沌突生无尽空间大世界,他直接以大神通将所有对手吸入了他所创造的世界。 仅仅只是一念之间而已,敌人就已经全部消失不见,进入了他所编织的空间世界,数百位帝者被其分而化之,空间之神不愧是至高之神,此等手段和伟力惊世骇俗。 而他本人亦是化为了虚无,消失在了混沌之中,只感受到了来自现实与虚幻之间传来的恐怖波动。 “在绝对的优势面前,任何手段都是徒劳的,谁来与吾等对决?” 又是百位帝者踏步而出,他们对于扬眉之手段似乎也不惊讶,若至高神没有这等手段他们才会惊讶,因为至高神就是至高神,那是神中之王,每一位都可睥睨古今。 但他们却也并不担心,因为他们这边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这样的优势面前,无论什么神都无法逆天。 “神送汝等入轮回…” 一声轻语,后土已经缓缓踏步而出,她之身影傲视古今,睥睨诸帝,身后浮现出可怕的异象,异象中有惊世大战,有魔神横空,有大界破碎,最后又化为了如今的洪荒,周而复始源源不绝。 “难道一切都是在轮回吗?” 陆青心中喃喃自语,看着那些异象中的某个身影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吾等天难葬,地难灭,轮回又怎能容得下吾等?” 帝者冷笑,言语间轻视,但实则心中极为凝重,因为他们面对的又是一个至高神,轮回最是无情,大道循环,生灭复始,本就是轮回,它无处不在,是众生万物最终的归宿。 “神之面前,谁敢不入轮回?” 轮回之神轻语,无情的漠视之音传遍混沌,似在藐视众生,又似在质问上苍。 “一念轮回,神临九天…” 神玉唇微动,紧接着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她背后异象中的身影竟然走了出来,那些人个个气息惊天,面容被无尽因果笼罩,身上散发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力量,他们有强有弱,弱的有亚圣和至圣,强的甚至可比肩道尊,数量几乎无穷无尽。 “于轮回中照应古代生灵,以虚化实,不愧是至高神,但他们活着的时候都不是吾等对手,死后又如何逆天?” 见此情景,诸帝皆是心中一惊,他们个个见识不凡,洞悉了其中一些奥秘。 “入神轮回,赐汝新生。” 话音刚落,一个巨大的通道出现于混沌,一股超越了极致的力量顿时将那百位帝者笼罩,还不待他们反应过来,他们已经与那些从异象中的身影进入了那个通道。 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去了哪里,那个通道究竟通往何方,只感受到了来自那个通道中传来了史前的号角厮杀之声。 “好厉害的手段。” 洪荒九尊皆是凝视着那个通道,看向那个白衣身影,仿佛第一次认识那个女子,还不待他们深究,那个女子已经一步踏出,消失在了通道尽头。 “轮回…轮回…” 只有陆青目视着那个通道,口中喃喃自语,今日后土给了他很大的触动,他开始怀疑起了某些事。 洪荒有轮回,那么鸿蒙是否也有轮回?轮回的真正本质是什么?这个问题陆青没有答案。 或许,世间还有一个更大的轮回,在那个轮回之中,世界都在更迭,道尊都在沉浮,只是身在轮回之中而不自知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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