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瑶:“......” 让他们折腾去? 说得倒是轻巧! 有那么一瞬间,阮青瑶想不顾一切告诉他真相。 等他知道真相后,看他还能不能说得这般轻巧。 可最后她还是忍住了。 若是让君阡宸知道真相,念念肯定就活不了了。 “娘亲别担心。” 小狐狸的声音自她脑海中响起: “孩儿会好好修炼,届时,孩儿去偷孟婆汤,娘亲可以先给念念的灵魂服下孟婆汤,然后再融合,那就不会有这一世令人尴尬的记忆了。” 反正,等灵魂融合后,最后也是需要服下孟婆汤的。 今生事,今生毕。 人死后,服孟婆汤是必经之路。 所以,对于给念念死后魂魄提早服用孟婆汤,小狐狸并没心理负担。 “偷?不行不行,那太危险了。”阮青瑶用识海与小狐狸沟通,“还是炼药吧。虽然我目前还不会炼制让人死之后的灵魂抹去记忆的药丸,但你刚刚提醒了我。既然孟婆汤可以做到抹杀灵魂的记忆,我好好努力,应该,也许,可能,或许,也能炼制出那样的药物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阮青瑶对此却毫无把握。 人家那是地府。 一听就很牛逼。 她虽说是个神医,但也就只能在人世间混混。 对于广袤的异时空,她是毫无所知。 很多事,她也都是从小狐狸这里听来的,从不曾见过。 地府什么的,对她来说,更像是一个神化故事。 但就算不曾亲眼见过,最基本的常识她还是有的。 她再怎么牛逼,也不能与地府那些炼药师比啊? 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类似孟婆汤的奇药,有生之年,她能炼得出来吗? 但不管怎样,有突破口总是好的。 也许真能炼制出来呢? 与小狐狸沟通了一会,阮青瑶心情好了不少。 她反手抱紧君阡宸,一脸乖巧地道: “好,我都听宸哥哥的。” 君阡宸喉咙一紧,反手将阮青瑶抱得更紧: “瑶儿,咱们回房去......” 阮青瑶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刚从房里出来没多久好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多苛待他呢。 事实上,她每晚都很辛苦。 喂得这么勤,结果,他却总表现出一副饿得慌的模样。 让她很没成就感。 做君阡宸的老婆真是太不容易了。 换别的男人,都能应付十个了吧? 呸呸呸,想到哪儿去了。 一个男人就已经累得够呛了,还十个?哪还能活得下去。 话说念念现在真的要对付两个男人吗? 想想都心疼。 也不知道当初救她是对是错了。 也许,人世间有很多事,没有绝对的对,也没有绝对的错吧。 问心无愧就好。 毕竟,谁也不是神算子。 当初选择救她时,哪能想到后面会发生这么多事。 即便知道,她或许还是会选择救她吧? 身上突然一凉。 待她回过神来时,君阡宸已经将她压在床上。 这男人是不是太夸张了? 刚刚喂饱没多久啊! 她连忙道:“你不是要与朝臣们商议几项改革吗?怎么还不去?” 君阡宸哑声道:“亲完再去......” 话落,他怼着她的红唇一阵狂吻。 大手极不规矩地撕开她的裙衫...... 三日后,阮青瑶收到两封信。 两封信是叠在一起,同时寄过来的。 一封是司徒念写的,一封出自纳兰灼。 阮青瑶先看司徒念的。 展开信纸,只见上面写着: 二姐,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我知道,我的心智尚未成熟,你担心我,怕我被骗,希望我晚一点,等心智成熟之后再嫁,那都是为了我好,可我还是选择了早嫁,你一定很不放心吧? 对不起二姐,明知你担心,可成亲这件事,我还是想要任性一回。 我知道这是一场豪赌。 身边的贵女都嘲讽我。 她们都说灼哥哥喜欢的人是你,选择与我在一起只是退而求其次,他是把我当替身了。 可我一点也不在意。 他很好,哪怕做替身,我也心甘情愿。 我知道我的心智还不到十岁,尚不知情爱是什么。 大概正是因为我还不懂那些情情爱爱,所以才会不在意吧? 我只知道,他对我很好,我不想看到他难过。 如果成为替身能让他开心,那我是真心愿意的。 横竖我迟早都是要成亲的。 嫁给一个对我好的人,我没损失。 至于宴哥哥,他也很好,我舍不得他难过,灼哥哥也不反对,于是,就成了如今这个局面。 二姐,我虽然从未见过你,但每次收到你的信,透过文字,我都能感觉到,你是把我当自己孩子一般疼爱。 你心疼我,怕我在心智尚未成熟时出嫁会受伤。 可是二姐,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不怕受伤。 我不可能永远生长在温室中。 走出温室,经历风雨,我才能真正长大。 无论结局是好是坏,我都想试一试。 我保证,不管风雨多大,我都会好好活着。 二姐,希望你能祝福我。 署名是永远爱你的念念。 看完念念的信,阮青瑶又展开纳兰灼的信。 纳兰灼的信很简洁,主要是来向她道歉的。 阮青瑶闭了闭眼,一脸无奈。 事已至此,她还能阻止吗? 当事人自愿的事,她也无权阻止。 虽说是她给了念念生命,可念念却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她无权替她做主,也没资格干预太多。 她提笔写回信。 祝福念念,并再三强调她不是替身。 死后的事,死后再烦恼吧。 “娘亲别担心,咱们有一辈子时间研究死后灵魂记忆的清除法呢,不急不急。” 耳畔突然响起一道独属于少年的清澈嗓音。 娘亲? 是小狐狸吗? 可是声音似乎不对。 有点像却又不完全像。 小狐狸是孩童声,这个却是少年音。 而且,以往小狐狸都是通过识海与她沟通的。 如今,他的声音,却来自她的耳畔。 她急忙循声望去,见一个身穿红衣的妖孽少年站在她身旁。 少年约莫十二岁的年纪。 他肌肤似雪,五官精致,美艳不可方物。 特别是他那一双狐狸眼,仿佛能勾人魂魄。 见娘亲似乎不认识自己了,少年上前握住她的手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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